替嫁真千金的心声好可怕(85)
关晓闲见人已齐聚,也不废话,开口道。
“今召诸位齐聚于此,乃欲借诸君为证。盖因事关吾门珍宝,当以示诸君知之。”
此话落在寂静而空旷的大殿之上,回音在几根立柱间撞来撞去,无人不知其意,但长老们依旧有些错愕地抬起头互相对视,却没人敢开口质疑。
这可不是商量的语气。关越南眨了眨眼,他才不去驳她娘的话。关晓闲治门铁血手腕,其实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次数不多,但每次皆是不容置喙。
而且……他忽然抬头看向关晓闲放于身后的一只用红绸遮盖的方形盒子,至少长宽六尺有余,忽然难掩眼中喜色。
“吾当择吉日收林承烨为膝下义女,然小女经脉尽绝。今决启吾门藏奇珍——生骨双头蛇,为吾女再续武脉。诸长老然否?”
关晓闲一把扯下红绸,那笼中之物受了惊,骤然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利长牙咬在笼上,但其身被一机关束缚,无法移动,其颈分两歧,若珊瑚枝桠突出,伸缩信子嘶嘶作响,四目常睃巡异向。
生骨双头蛇!正如关越南所说,一黑紫,一灰白,双头共用一黑鳞尾。
“关门主不可!”
长老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承烨先脸色一变,匆匆跪在关晓闲面前。
这份恩情过于重大,她一时还承不了此恩,再说这样做会不会引起门内人对关晓闲的不满,林承烨神色焦急,欲要张口拒绝。
“我意已决,除非你不愿认我这个母亲。”
关晓闲神色淡淡,显然是已经料到林承烨的话,她未再开口,只是柔和地注视着那个跪在正厅上女孩。
“我……”
林承烨喉咙发紧,她做梦都想重整经脉,回到那个能够在草原上纵马奔驰的模样。可这机会唾手可得时,她已经一而再而三的犹豫。
关晓闲如今是在救她,也是在逼她在人前的一个承诺。
清晨的阳光朦胧地从殿门外悠然而入,轻轻将林承烨的身体笼在温柔之中,眼前灰尘在金色中慢成轻纱。
林承烨轻轻闭上眼睛,俯身在地面叩首。再起身时,眼底笑意流转,却也泪流满面。
关晓闲与其对视一眼便懂,她暗自窃喜,轻轻合上眼睛,如愿以偿地听到少年人赤诚而热烈的承诺在大殿上颤抖着,一字一句地讲出。
“慈母为女儿计之深远,恩重逾山,女儿刻骨铭心。然血仇未雪。若此身尚存,待雪耻功成之日,女儿必承门主印,为母分劳!”
第44章
这么大个事儿关晓闲只用了一盏茶时就决定了。
林承烨的话落地有声,殿上长老脸色各异,就是无人敢出声多问一句。关越南站在队末低着头憋笑,以防自己的神色太精彩,事后还要被其他长老逮着问个明白。
关晓闲走下去将林承烨扶起,宽厚的手掌握住少年亦有薄茧的指尖,两人对视一瞬,虽无话,意已尽。
“边神医,生骨双头蛇就交给你了。”
关晓闲显然心情颇好,竟是大笑着出门去。边迤没弄明白为何她忽然改了主意,又怎么这生骨双头蛇就到手了,就算是做梦也许久未有这样好的美梦入她怀了。
“谢谢关门主成全,此事边某也欠您一个人情。”边迤赶忙喊道。
“哦?这还真是份了不得的大礼。”
这句话在关晓闲意料以外,她回身挑了挑眉。其实她也就没觉得亏,生骨双头蛇若不用,也不过是个给天机门贴金的东西,而且这畜牲戾气极重,开始喂养时还咬伤许多门人。
没了这东西,神枢天机门依旧是如今的武林的第一大门派,没什么好心疼的。如今为了救自己女儿用上,又白白得了阎王叩首一情,怎么看都是赚了。
“边神医也记得便是。当务之急是为承烨重塑内海,接续经脉,本门主等您的好消息。”
“一月!”
像是怕关晓闲忽然反悔,边迤赶紧应道。其实接续后完全养好加起来要三个月之久,届时已经是秋末冬初之时。
她一手抓起关着生骨双头蛇的笼子,那双头蛇忽然躁动起来,张开血盆大口不停地在铁质的笼上啃咬,双目赤红。
边迤像唤狗一样嘬了两声,双指间金光一闪,两根根发丝一般粗,却有手掌长的针一下穿过两只脚步一蛇头与身子的交界处。那原本趾高气昂的畜牲立马痛苦地蜷起身子,在笼子里扭曲翻滚了几下便瘫软不动了。
……
“今天是个好日子。”
边迤高高兴兴地哼了几句不成调的歌与林承烨并肩走在回院的路上。
那笼子里的东西太过显眼,林承烨又用红绸包回去,却还是引得人频频侧目。
“怎么,你也不问我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林承烨笑了笑。
边迤今日与往日已经几乎没什么分别,笑着与她说些无关痛痒的事,什么今日殿上的长老前些日子排着队来找她调理身体,其实都没什么大病,只是人年纪一到,便开始着急活不长。
仿佛入南齐皇宫时什么也没发生。若不是她昨日亲眼所见边迤被宓梵的话折磨到几欲疯魔,大概会把今日她当真实。
可林承烨如今却觉得看不懂边迤,或许非她本意,只是她俩人之间相差二十年的岁月注定了很多事她无法参与,忘年交三个字原也是困难重重,这个认知还是让人有些没落。
“反正这东西已经到手了,关门主也不能反悔,我不多问。”边迤摇摇头,忽然她的话中带上懊恼。
“不过我原本也是真的想让你继承江金盟的,这下可好倒是让她抢先了,这么大个江金盟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