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真千金的心声好可怕(94)
余桨紧张地嘴唇发白,她几天没怎么好好学习,颇为心虚,桌下手指不停地搅拧着衣角。
“行了,紧张什么。这不已经快七月,我们天机门的老规矩都忘了?”
关晓闲看着自己眼前的一排排鹌鹑,暗自发笑。
“今岁暑气渐熇,槐荫正浓,倏忽已近瓜果荐新之期。尔等神枢门下弟子,当知天时轮转,功课不可荒嬉。今依门规颁示年度课业,诸生须凝神静听。”
还有这种课业?莫非是检查门徒一年所学?林承烨本没有什么感觉,但听到关晓闲严肃的声音时忽然也紧张起来,她几乎屏住呼吸,竖耳倾听。
“今次课业,乃铸随身兵刃一柄。须符己身命格筋骨,暗合周天运转之机。岁末考较之法甚为峻烈——当庭执器演武,刃破长风,锋鸣金石,以实战定品秩高低。
诸生务必凝神锻冶,莫待霜刃出鞘之日,方愧炉火未纯也。
勉之哉!如有怠惰迟延者,罚面思过玄三昼夜。”
随身兵刃?这倒是考验了阵法设计与锻造两方面,是个好题目。只是也不知道这课业可否联手。余桨设计两把武器,再由柳正林锻造,岂不是一人包办好的多……
林承烨越想越觉得新奇,且题目灵活,竟然有些跃跃欲试。
那她又该设计什么?刀?剑?还是母亲和兄长那样的枪?
话毕,关晓闲不管教室中沸腾的窃窃私语声,目光一下落在林承烨身上,说道。
“林承烨,跟我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室门,在一较为隐蔽的墙边停下。
“你体内虽内海已稳固,但蛇毒还需调养尽早吸收,解寒热往来之症。最好的办法便是找一天赐的温脉边修习内功边养伤,你可还记得给你做的玉床来自何地?”
关晓闲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
“孟山城。”
林承烨略微一想,便道。
“是了,我已经打点过,告诉那人要借他玉脉一用。”
关晓闲在她面前没什么门主架子,神色轻松。
“其余的,你问边迤就是。”
“谢过……”
关门主三个字在林承烨齿间溜了一圈又被咽下,她赶忙改口,笑盈盈地拉拉关晓闲的袖子。
“谢谢娘亲。”
“但你在那里可不代表不用完成课业。”
关晓闲听着舒坦,笑着揉揉林承烨的头。
“我知你不会在此地长留。所以,你的课业就要在你从从孟山城回来时交给我。
“也就是……十一月初。”
第49章
林承烨回来时学堂内少见的乱作一团,无论是内敛还是直爽之人皆打开了话匣子侃侃而谈,交流想法。她们面容上没什么愁色,反而尽对这课业的热情,恨不得当场就做出来。
夫子站在一边,眼中欣慰,也不阻止。
“都忘了,一年到头的大包袱。”
余桨习惯性地刻薄,眉飞色舞地同林承烨讲起来。
“神枢天机门在大约年中时会布置大课业,将近半年的时间里可以反复思考,推翻,再造。反正怎么样都行,将近年关时打磨出你现阶段最完美的作品就好。”
“唔,每年题目都不太一样。我记得有过暗器,困杀之阵,幻阵……但总之最后检验的方式都是实战。”
柳正林补充道。她很喜欢这个大课业,时间充裕,让她这种本就慢吞吞的性子也能做到最好。
“二位夫子,我有个问题。”
林承烨装出一副乖巧学生的模样。
“这个作业能不能合作?比如……余桨你擅长设计,柳正林擅长锻造,若是合作岂不是更好?”
“你怎么知道我们两个就是这么干的!”
话刚落,余桨便瞪大了眼睛,急乎乎地说道。
“她没说……”柳正林忍不住小声提醒,但余桨性质正高,接着往下说。
“不过这是默许的,甚至你都可以给银钱让别人帮你。总之什么方法都能用。”
余桨抬手打了个响指。
“每到这时候,我甚至能靠这个赚二百两银子。正林更多,她能赚三四百两。”
“……那我倒是明白了一点。”
林承烨眼珠一转,忽然有些明悟,手指在桌面敲了敲。
这其中的门道恐怕就是在最后的实战考核里。
她才练了几天点石成金,便可以无需通过手动操作母子袖箭,用内力驱动。那么内力的高低恐怕对于阵法和武器影响巨大,她可不认为自己能够像关晓闲那样驱动九重阵。
就算是能让关门主给做出天下绝无仅有的阵法和武器,那能否驱使又是另一回事。所以无论什么手段,在最后的实战中都要褪下妖魔的外皮。
“走,我给你举个例子,去找一下边神医就明白了。”
余桨推着林承烨出门,柳正林抓起她的随身背包,像三道彩色的风狂奔出门。
却没成想,竟是林承烨轻功最好,跑在最前,这还是她时不放慢脚步回头看看,若是任她跑,早就没影了。
余桨不服气,追的面色涨红,大汗淋漓。柳正林试了试,发觉追不上后干脆落在最后慢悠悠地走。
“边迤?”
林承烨像一只飞鸟在空中翻了个身悠然落下,环视一圈却未见到那个白色的身影,她试着喊了一声。
“你在家吗?”
忽然,什么绿色的东西咻的飞过,拖出一道残影,贴着林承烨鼻尖划过,又一下弹在后面闯进的余桨额头上,痛得她叫了一声。
一天被弹两次,这次还很痛,余桨气的不行。她鼓着双腮,瞪着那东西飞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