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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潮涌动[先婚后爱](103)+番外

作者:彩色丸子 阅读记录

却见处于舆论的中心的某人,一动不动,仍静静站着,保持着一个公主应有的姿态。

翠微自然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悄悄扯了扯羽涅衣袖:“公主……公主……”

“啊……”羽涅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您怎的发呆了?”

羽涅四下无人般跟翠微二人闲谈:“你不知道,这步摇好重,压得我头疼。”

她哪儿带过这么重的东西,又不能失了礼仪,抬手摘掉。

翠微一愣,她的反应,出乎她意料之外。

一旁的冯常侍也是惊讶不已,正要开口说两句话,羽涅颇难为情道:“呃……内使,这下能继续进城了么?”

她不知冯常侍职位,想了半天找了一个笼统的称呼。

见她不计较这些,冯常侍如获大赦:“当然当然……这都快日中,泓峥馆早就备好午膳等您,我请顾少监继续引路。”

“那好,有劳内使。”

说罢,她搭着翠微的手踏上玉辇。

织锦鞋履刚踏上脚蹬,忽又收住,羽涅回身望向那群高高在上亲王士族们,一双美眸盈盈笑道:“诸位说了这许多话,想必口干得很。但本宫舟车劳顿身体乏了,若还有未尽之言,泓峥馆地方宽敞。到时,本宫命翠微给诸位上杯凉茶,搭个台子,你们好好说道说道。”

说罢,她退回鸾驾。

站在车辇前的顾相执,听完这番言语,冷峻的面容纹丝未动。

他单手按在佩刀上,利落翻身跨上马背,手中马鞭凌空一甩。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道旁那群脸色难看的权贵,只沉声道:“起驾。”

队伍在短暂的停顿后重新启程,雅乐再度响起。

百姓们夹道而立,经过适才的沉寂,人群中重新漾起各种声浪。

“有点儿意思。”待车辇行至过萧成衍面前,他忽然低语。

赵云抟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不解侧首:“甚么有点意思?”

萧成衍毫不避讳地回:“我说你这位皇妹,颇有些意思。”

赵云抟尚未品出话中深意,身旁人已一夹马腹,随着队伍扬长而去。

长长的迎驾队伍转过两条长街,折向西南。

行至建安城最繁华的重月楼前,楼上笙歌鼎沸,酒香混着脂粉气扑面而来。

阁楼上假寐的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喧闹惊扰清梦,不悦蹙起眉头。

瞧见他眉头微皱,一旁奉茶的舞姬见状,柔声细语道:“这是顺和公主回朝的仪仗。听说这位殿下于朔阳为国祈福多年,今日回都,满朝文武,以及亲王士族都去迎驾了。”

顺和这封号,于他而言,不算陌生。

皇帝从宗室子女挑选和亲的人选时,他正侍立在侧。

舞姬见他神色冷淡,故意打趣道:“据说那公主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姿容绝世,郎君贵为太子少傅兼中书侍郎,怎不去凑个热闹?”

桓恂双目未睁:“你想去?”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让舞姬一颤,慌忙低头:“是奴多嘴。”

锦榻上的人不再言语,只抬手挥了挥。

舞姬会意,屏息敛衽,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楼阁内外的乐声交织成一片喧嚣,扰得他睡意全无。

桓恂蹙眉起身,吓得其余正在轻歌曼舞的舞姬乐师都停了下来。

他一把推开雕花漆窗,楼下车马骈阗,鼓乐齐鸣。

长街之上,旌旗招展,仪仗凛凛,声势赫奕。

在众多人马簇拥之中,那顶朱红鎏金的凤辇格外醒目。

恰逢一阵清风吹拂而过,掀起薄如蝉翼的纱幔。

居高临下的他,正好瞧见那抹覆着面纱低垂的侧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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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张写的我好艰难,查资料查了半天,但是收获了一本很好的关于制香的书[星星眼]

第55章 棋子之一

只瞥见小半张脸,下巴尖尖的,侧颜隐在暗处,瞧不真切。

桓恂懒洋洋扫了一眼,犹如嚼蜡般移开视线。

打马从重月楼下经过的萧成衍,忽见雕花窗棂边立着一道熟悉身影,勒紧缰绳,马匹在原地踏了几个碎步。

他抬手挥动,提高的声调直往楼上飘去:“桓兄……”

常年在塞外,在皇都,桓恂没有几个能记得的人,萧成衍算是其中一个。

二人虽不算熟稔,萧成衍稍微年长,对年纪轻轻战功显著的桓恂,非常敬佩,从心底想要跟他结交。在他从怀远回到皇都任职时,全建安城,最高兴的人莫过于萧成衍。

萧成衍经常去机衡府串门闲谈,但桓恂对他没有那么热络,始终冷冷淡淡。

萧成衍对此不以为意,总觉得他这位太子少傅是顾忌朝堂风议,才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自古以来,为君者最忌讳朝臣与皇室宗亲交往过密,而他身份确实特殊。

他的母亲是太皇太后最疼爱的次女长乐公主,与先帝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当年长乐公主与南殷皇太子在两国交好之际相识,二人一见倾心,两情相悦。在两国使臣的见证下,这段姻缘被传为佳话。作为两国联姻的象征,公主诞下的长子萧成遵后,立即被立为了皇太孙。

谁曾想红颜薄命,长乐公主在诞下他不久后染上肺痨,药石无医,香消玉殒。

太皇太后得知噩耗后悲痛欲绝,又听闻襁褓中的外孙体弱染上咳疾,更是忧心如焚担心他与他母亲得上一样的病。

此等境况下,太皇太后以南殷气候潮湿阴冷,最易诱发肺疾。同时又让大臣修书一封过去,说自己年事已高,别无他求,只望能亲自照料外孙,以慰次女长乐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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