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涌动[先婚后爱](123)+番外
他看着她,笑得飘逸:“也就是萋萋你,会在梦里观察蚂蚁行走的路径,常人哪有你这样的心细。”
二人说着话,没有注意到暗地里悄然跟踪他们的身影。
羽涅等人在古槐树前,待了不久,散着步往经幢方向而去。
数十对经幢,他们将上面的经文一一浏览过。
萧成衍有看不懂的地方,时常向身边的羽涅讨教。
讲解佛经,她完全是个门外汉。
一听这经幢都是从西域运来,上头的碑文也是唯有永兴寺独一份,都是晦涩难懂的佛家妙语,不是在寺中修行就能接触到。
她灵机一动,以怕说错,误人子弟为由,让随行的僧人帮忙解释。
萧成衍等人未怀疑。
一行游玩结束,暮色西斜,几人返回泓峥馆。
萧成衍不好意思再打扰,送她到门口,依依不舍几句,目送着她进了门。
待她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内,忍了一路的赵云抟,上前撞了撞还望着里头人的手臂。
萧成衍转头,赵云抟也不藏着掖着,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第66章 找到出路
赵云抟这哪里是话中有话,分明是把话挑明了说。
论起听弦外之音的本事,萧成衍向来游刃有余。
他自然听出了赵云抟话里的意思,但他半点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何不妥。
即便如此,他还是漫不经心地问了句:“像甚么?”
“像个被勾了魂的书生。”赵云抟脸上写满了无奈:“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前后满打满算拢共三天工夫,你至于在华晏跟前表现出一副鞍前马后,任人差使的劲儿么。”
赵云抟似是在为自己另一个妹妹抱不平:“我可从没见你在华若面前表现出这种样子。”
萧成衍转身掀帘进了马车,见状赵云抟紧随其后跟着钻了进去。
二人坐定,待马车晃悠着行动起来。
萧成衍往车壁上一靠,转着身上的玉佩回嘴:“云抟你这就太夸张,我哪有你说的那般?萋萋是我表妹,华若也是我表妹,我对她俩向来一视同仁。”
他为自己辩解:“华若要什么,我向来也是有求必应,这事你总不能说是假的吧?”
他所言非虚,说的倒是实情。去年仲春时节,赵华若吵着闹着要放纸鸢,宫里太监宫女们做的那些,没一件能入她的眼。
没法子,他亲自出宫跑了两条街,买回十来只花样不一的纸鸢任她挑,却依旧没换得她半分笑脸。
后来还是他挑灯熬了半宿,亲手扎了只蜻蜓样式的纸鸢送过去,赵华若才算肯罢休,脸上总算有了满意的神色。
说起来,那只纸鸢而今还在华若寝殿里搁着。她宝贝得紧,不让旁人碰一下,谁碰她跟谁急。
赵云抟“嘁”了声:“是是是……你是对华若有求必应,但跟对华晏根本不是一回事,你自己真没感觉到?”
萧成衍朗声笑起来:“感觉到甚么?萋萋自小离宫,独自在朔阳安身,这得受了多少罪。就算我对她是好得过分些,那也是人之常情。”
他道:“眼下不久之后,她就要为北邺嫁给那羯族老头。现在别说是我,就是你,也得对她好些。”
赵云抟听得直皱眉,脸上那副表情早已超出了无语的范畴,几乎要把“不可理喻”四个字刻在脸上。
他不同意他的说法:“可又不是我让她去和亲的,做出决定的是皇兄。再说,前日去馆内时,我送了她那么多珠宝,这还不够好啊。”
虽出生在皇族,赵云抟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蛮抠门的一个人,平日里相约出去饮酒作乐,买单的差事十有八九都落在萧成衍头上。
说了这许多,赵云抟只觉口干舌燥。
瞧着好兄弟这副模样,他忽然像是想起甚么,又开口道:“早知今日,你当初就该应下皇祖母的指婚。那样的话,如今与华晏有婚约在身的,可就是你。”
如同被人戳中心底最隐秘的想法,萧成衍回想着与羽涅初次见面,到今日同游永兴寺。
他无法欺骗自己,当下他是心中生出了懊悔之意。
若那时他肯松松念头,不是为贪玩几年自在光阴,一再推脱,早应下这门亲事。那么此刻,与她名正言顺定下婚约的……本该是自己。
见萧成衍竟难得没出言怼他,只一味沉默着,赵云抟眼睛霎时瞪得溜圆,震惊之情尤可见。
未等他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萧成衍忽然抬眼,笑着问他:“云抟你说…这次的联姻,还有回旋的余地么?”
赵云抟:“……”
*
倒霉的事儿说来就来。
羽涅脚踩着缎面翘头靴,脚踝处泛出一片红肿,被翠微半扶半搀着。
每挪一步她眉头疼的跟着皱一下,一瘸一拐进了寝殿。
宋蔼身后跟着两个宫人,同她一起碎步急匆匆赶来。
见她这模样,宋蔼慌忙俯身,语气里满是惊异:“公主的脚这是怎么了?”
翠微仰头回她:“是奴婢的错,方才我跟在殿下后头从前院的拱桥下来时,没注意到,殿下脚下一滑,不小心崴着了。”
宋蔼脸色一凛,神情肃穆起来:“后天陛下要亲自驾临馆中,大阙汗国的使臣与特勤都会随行。这等要紧场合,若是让陛下瞧见公主受了伤,你我有几颗脑袋够担待罪责?”
翠微连忙跪倒:“都是婢子疏忽之过,若要责罚,请居令只罚奴婢一人。”
“不妨事的宋居令,不过就是崴了一下而已,敷些冰块就好。”羽涅疼得止不住咧嘴吸气,脚上的鞋袜翠微趁着之前说话的工夫已为她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