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涌动[先婚后爱](130)+番外
羽涅接过书匣的手微微一顿,心中满是意外,没有想到会这么容易得到医书。更没有想到,她曾在寄思斋看过的诗句,会在今天起到作用。
独孤楼君……她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她不禁好奇。
不过夜色已深,翠微见她已拿到想要的东西,很有“眼色”地走过来说,自己没有找到。
碑林那边的人此刻恰好也来回话,结果可想而知也是没有。
羽涅转身再次向慧然表示歉意,说让大家空忙一场。
慧然摆了摆手,对没有让她找到玉佩一事表示惋惜,回复说自己会让弟子明日再找找。
二人再说了几句,在她临上马车前,慧然上前几步叫住她,托她好好保存这本医书,后续如若用不着,可再交给有缘人。
羽涅应允,谢过之后,弯腰进了马车内。
怀抱着不重的书匣,她打开后,翻开里面的书来看。
翠微望着上头的小楷,一脑袋问号:“公主认得这些字?”
羽涅回道:“认得,这是我家乡密文,一般人认不出来。”
对于她口中的“家乡”,翠微虽不甚了解,但她倒是知道,在遥远的北疆,有些地方还保存着上古时期的文字,倒也不觉得哪里不对。
知道她能看明白这些字,翠微不禁欣喜起来:“或许咱们能直接从里头找到医治坏血症的法子,公主取消联姻的事,不就能顺顺当当解决了?”
羽涅心中亦是这般盘算,只是此刻更多思绪缠绕在另一处。
医书到手,那她该如何与羯族人谈成这笔交易?
她正凝神思索,马车忽地剧烈颠簸起来,前后猛地一晃,她身子一倾,险些栽倒。
亏得翠微眼疾手快,一把稳稳扶住了她。
待她坐稳,翠微朝外头扬声问道:“怎么了?出了何事?”
话音未落,头顶“咚”的一声巨响炸开,车顶板都被震得颤了颤。
紧接着,车外陡然爆发出一片喊杀声,夹杂着兵刃相击的脆响:“有刺客!护驾!”
不过须臾工夫,外面已是刀光剑影交织,金铁交鸣之声密集,显然已是杀作一团。
羽涅心猛地一沉,刚要掀开车帘去看,咔嚓一声脆响,整个车顶被人一刀劈开,惊得她瞳孔骤缩。
周遭已围了七八个蒙面黑衣人,各个手握利刃,招招要人命。
“小心!”羽涅拽着翠微的手腕往车厢角落急躲,刀锋擦着她的发梢掠过。
混乱中,一名白直卫踩着车辕翻了进来,沉声急喝:“公主快走!属下断后!”
羽涅知道此刻唯有脱身要紧,此刻哪还顾得上细想贼人来路。
她攥着翠微的手,借着白直卫格挡的空档,猫腰从破损的车门跌滚下去。
脚刚沾地,另一名白直卫已护在身侧,护住两人:“公主!此地不宜久留,跟紧属下!”
“好!”
忙不迭,三人在街巷中疾奔,身后的刀剑声此起彼伏。
她身边的白直卫边打边退,朝翠微喊道:“出巷口往东就是府衙,速去报官!”
翠微心头揪紧,攥着羽涅的衣袖不放:“公主你怎么办?”
“三个目标太大,你先去搬救兵,不然我们谁都跑不了。”羽涅回头一瞥,见剩余的黑衣人尽数朝自己扑来。
她将翠微往前一推:“快去!”
翠微望着她眼中的坚决,知道此刻不是执拗的时候,最终狠狠一点头,转身踉跄着奔了出去,脚步快得差点摔倒在地。
那群黑衣人分明不想恋战,只为速战速决杀她而来,连追都不追翠微。
护着她的白直卫急声道:“公主快走!这里有属下拦着!出这条路往西,右拐便是皇亲们住的地方,到了那里您就安全了!”
“好!”羽涅也不啰唆,她留在这儿危险只会更大:“我去搬救兵,你先撑着!”
话音刚落,她闪身钻入旁侧小巷。
四五个黑衣人立刻追来,随行白直卫拼死拦截。
她身上的衣服又多又重,跑起来十分费力。但她不敢回头,也不敢向上看,只觉得几个黑影一直盘旋在她的头顶。
跑得越急,心头那点悔意越重,若是多带些斑蝥粉,她何至于这样一直奔逃。
“嗖”的一声,一支利箭擦着她鬓角飞过,钉在前方石板地上。
羽涅低骂一声,脚下却不敢停。
这伙人究竟为何而来?怎么莫名其妙被追杀她?她一边疾奔,一边忍不住暗自腹诽,这皇都的治安就这么差吗?!
她在巷间左闪右避,早已辨不清方向。
宵禁将至,街上空荡荡的连个行人都无,巡逻的禁军还未过来。
找不到任何救星,她狂奔得肺腑生疼,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周遭静得可怕,黑夜沉郁,她慌不择路,跑到了一个废弃旧宅前。
斑驳的朱漆大门早已朽坏,宅子的门半开半掩,她想都没想跑了进去。
她刚踉跄着冲进院门,便见院心立着一道身影。
月凉如水,映得那人轮廓萧瑟。
她甚至没看清他手里的动作,也未来得及说话,只听“噗嗤”一声闷响,院中人扯着一蒙面人的肩,一刀将其心口捅了个窟窿。
鲜红的血顺着刀尖滑落,汇成溪流,在布满尘埃的地砖上凝成一滩。
那蒙面人没来得及哼一声,身体软塌塌垂了下去。
望见这惊悚的一幕,羽涅像被人攫住了要害,大气不敢喘,站在原地。
身影的主人听见响动,一把抽出那把带血的刀,推开尸体,徐徐转过身来。
星月清亮,待看清那人长相时,羽涅面上的震惊,犹自转为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