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涌动[先婚后爱](135)+番外
须臾,她敛了下眸,回以笑意,换上了一副不要见外的表情。
“欸…大人怎么脑子满天都是打打杀杀,咱们以后还要做搭档,就算你是我上级,大家和和美美总是好事,大人说是不是。”
她表现得很有自知之明:“我知道这次是大人心软,才会给我机会,所以我得谢谢大人。”
“殿下……殿下……”翠微哽咽哭泣的声调由远及近传来,夹杂着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听到馆内众人已然出来,她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桓大人,我的人已经来迎我。所以大人,不想我现在露馅的话,是不是得以臣子之礼相待?”
她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意,眼底的狡黠暴露无遗。
他看出来,她是在故意“算计”他。
明知是在算计,他却没有揭穿。
他短暂看了她一眼,望向窗外,车帘缝隙间,宋蔼与翠微等人的身影已隐约可见。
她原以为他会拒绝,没承想,他撩起衣袍,躬身下了马车。
不消片刻,她听见外头传来声响:“顺和殿下,泓峥馆到了。”
让他能在众人面前侍候她,她乐得自在。
她都能想到他不情不愿的表情,不由得捂嘴偷笑了下。
目的达成,她没多耽误,掀开车帘,弯腰出去。
马车旁,桓恂已伸出手来。他脸上既无往日的冷若冰霜,也不见她预想中的半分勉强,唯有眼眸沉得像浸在墨里的夜,正静淡淡望着她。
她望着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没料到他真会俯身相扶,一时有些怔住。
众目睽睽下,又不好拒绝,迟疑不过半瞬,她终是垂眸将指尖搭了上去。
预想中的寒凉并未袭来,反倒是一片干燥的温煦顺着掌心漫上来,带着几分暖意。她手指微蜷,颇为意外。这温度,和她意向中应该有的温度,完全不一样。
他扶得稳当,牵着她踩上脚凳时,甚至顿了顿,像是在等她站稳。
她低着头,不经意扫见两人交握的手影落在地砖上,未等她弄清那抹若即若离的异样之感。
恰在此时,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宋蔼等人已掀着衣摆奔了出来。
到了她跟前,宋蔼在她身上仔细查看着,像是生怕她哪里受了伤。
一旁的翠微眼眶红的跟院子里的海棠花一样,此刻见她安好,泪珠像断了线,啪嗒啪嗒砸在手背上,围着她不停关问。
她正想开口安抚,隔着一群簇拥的人影,却不经意间透过攒动的肩头,撞进一双冰冷的眼眸里。
那人站在台阶上,目光落在她身上。
羽涅意外出声:“顾相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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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章节对华姝的封号做了更改,因为发现跟之前的年号撞了,封号由宁熙改成了静宜,其母亲变成崔美人
华若母亲的封号也做了改变,变成高贵妃。
第72章 威胁
挺立在马车旁的桓恂,自然也是看到了站在门槛内的人。
纵然身为同僚,上朝时好歹迎面见过。
互相致意,打个招呼,并不为过。但这二人摆明了谁都不会鸟谁,彼此扫过一眼,就算结束。
羽涅被众人围着,自然没空观察他俩。她只是好奇顾相执这厮,大半夜怎跑来了馆里。
回建安的路上他可是说过,将她送进城,他们之间可就没关系了。
便是有关系,那也是她身份藏不住败露,他可以来看她,是如何死的。
她正是疑惑,关心她的宋蔼凝眉道:“公主没有受伤就好。”
“是啊是啊……”翠微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带人去时,找不见公主您,又跟白直卫四下寻找,仍是不见您的影子。”
“吓得女婢以为殿下被那伙儿刺客掳走了,只能跑回来禀告宋居令,宋居令转头去了御马监,我们正准备再去找您,没想到您就回来了。”
御马监负责她的安全,人不见当然第一时间得报上去。
羽涅听此,大概知道了顾相执来意。
她替翠微抹着眼泪,安抚完她,随即将自己为躲避追杀,一路进了一所废弃住宅,恰好遇见追杀另一伙贼人的桓恂,幸得他搭救。
说话的同时,她侧首看他一眼。
宋蔼等人对他的身份没有误会,翠微也只是以为她的主子不叫“子竞”,是为了避嫌。
羽涅跟她说起怀远往事时,没提过“桓恂”的事儿。她一直拿这两个人,当一个人看,因而不存在他身份“败露”的惊讶。
听闻是太子少傅搭救了她,宋蔼领着馆内宫人走至他面前,双膝陡然跪下:“公主能平安归来,全靠桓少傅搭救,请受我等一拜。”言毕,一众人重重叩首下去。
他面上笑意融合,俯了俯身,伸手虚扶起宋蔼,并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馆主请起,公主吉人天相,我不过是恰逢其会,当不起这大礼。”
宋蔼未曾想,这传闻中以下犯上,怒斩燕王次子,寻常时日里爱流连勾栏听曲儿,喜好打猎,见了谁都眉眼冰寒,半句话懒得敷衍的桓少傅,比宫里那些人口中说的,出乎意料要平易近人许多。
被骗过一次,羽涅见他这一副好人模样,不禁感到一阵恶寒。心想,真是好会演的一个人。
扶起宋蔼,桓恂轻飘飘扫了一眼她,猝不及防撞进他的目光,她立马换上一副笑脸,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他没再将目光落到她身上,与宋蔼交谈时,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公主既已平安归府,时辰不早,我等也该回府。”
说罢,他朝她极轻颔首:“微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