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春潮涌动[先婚后爱](203)+番外

作者:彩色丸子 阅读记录

桓恂出身北崖军,军中稍有资历的将领他都熟稔。

侯崇安曾亲手教他马上刀法,算得是他半个师父,更是北崖军里能独当一面的大将。

三注陉本是休屠汗国的要塞之一,身为左先锋的侯崇安常年在此与敌军周旋,对那处地形了如指掌。

此刻他脸上惯常的平静变得肃杀起来,嗓音沉郁:

“三注陉是敌军最重要的粮道,驻有两万精兵,个个为百战精锐,以眼下战况,完全没有去打的必要,候将军身为老将不会不清楚,他到底因何轻进?”

“密报上说,是奉了大都督的密令,命他奇袭三注陉,截断敌军粮道,并且坚守待援。”

“这时候去奇袭分明是下下策。”桓恂眼神冰寒彻骨,透着不解:“大都督怎会下这种军令?”

他对严岳虽怀恨在心,却从未否认过对方的军事才能。

那人顶多偶尔显露些自傲,断不至于犯下这等不应出现的错漏。

无论此刻北疆战事是暗地里的步步推进,还是这两日明面上递给朝廷的胶着败退,以严岳的城府与经验,都绝不可能下这等军令。

卢近侍摇了摇头:“具体情由,谢护卫会向大人您详禀。”

“谢骋到了?”

怀远县新任县令刚一赴任,谢骋往北疆去了一趟,如今已快马加鞭赶来建安。

“卯时末刚进府,属下已让人给谢护卫备妥了房间。”

接着,卢近侍说出此时更火急火燎的事:

“但大都督线指挥失误的消息刚至建安,高俦、王司徒那帮人,跟嗅到血味的秃鹫一样,已经动了起来。杨中书悄悄派人来传话,其两家弹劾大都督刚愎自用,外加指挥失当的奏疏已在天子御案前,天子这会儿正大发雷霆,说要治大都督的罪。”

这样的战报绝不可能平白无故这么快传回建安,若不是严岳自己有意为之,哪个第二方将此事这么传回来都会引起怀疑。

即便北疆战场上有士族的眼线,他们也绝不会蠢到如此快速暴露自己。

事发突然,桓恂听完这些已隐隐约约有了猜测。

但具体事由,他见过谢骋才能下结论。

他望着在灵堂烧纸的羽涅,火光在她低垂的侧脸上跳动。

静默片刻,他转向卢近侍,语调肃穆:“让你备的葬礼其他事宜,可备好了?”

昨夜他便吩咐卢近侍去购置墓地、石碑,以及一应需要的东西。

“都备好了,只等大人过目。”卢近侍低声回应。

桓恂微微颔首,目光最后掠过羽涅单薄的背影。

他将卢近侍留在原地,吩咐道:“任何事,听她安排。”

待卢近侍应下,他不再多言,转身疾步离开了泓峥馆。

萧成衍此刻悔得肠子悔死。

或许,他真不该把李允升那顿打得那么重。

使得这腌臜玩意儿对羽涅怀恨在心,从而酿出这样的惨剧。

可眼下再反悔这些又有甚么用?

他时不时看着羽涅的侧脸,眼底翻涌的情绪渐渐沉淀为一片冷硬,心中已然做下决断。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让李允升付出血的代价。

*

天光黯淡,沉沉压在屋顶上。

羽涅跪在蒲团上,素白的背影看起来格外单薄。

供桌上白烛燃得很慢,燃烧的烛芯,映得她眼尾的红肿愈发清晰。

她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跪了太久,膝盖下的蒲团已被压得扁平。

顾相执刚从城外墓地回来,藏青朝服的下摆沾着湿泥,显然是被路上阴云漏下的冷雨打湿。

他目光掠过萧成衍,扫过矮几。

桌子上头碗中的汤药早已凉透,饭菜也纹丝未动。

只一眼,他便知她从始至终未曾进食。

他放轻脚步走到她身旁,望着那截露出衣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腕蹲下身。

屋外风卷细雨,掠过树梢,传来沙沙轻响。

他低声开口:“城外西郊那片临河的山坡,我瞧着极好。背风向阳,待到春日,会开满漫山野菊。是个安宁的归宿,也足够清静。”

她眸光微微一滞,垂在膝前的手动动,未发一言。

“碑石已让石匠备好,只待你缓过神,定下碑文。”

他语速平缓,眼神移向供桌后的牌位:“若你明日得空,可随我再去看看,是否合适。”

话音落下,她沉默了许久。

风穿进厅堂,烛火轻晃。

她终于开口,声音低哑:“顾相执,你为何……要待我这样好?”

-----------------------

作者有话说:本来想重新创立抽奖的,但因为抽过一次,只能等到三十天后了,刚才发现还有这个规定[笑哭]

第100章 多方缠斗

机衡府。

桓恂踏入府中时,谢骋已在书房内等候。

进了书房内,他取下官帽交给一旁的婢子,屏退了书房内外值守的所有仆从。

待只剩他二人,他才落座在桌案前,让谢骋将候崇安一事,一字不落地说与他听。

谢骋肃立案前,应声禀报。

自开战以来,严岳为防范士族势力借机渗透,被其掣肘,以及确保军事指挥的保密性,以便打赢这场战争。特命在主力大军后方百里处设立粮草转运站,严格控制物资交接。

负责一部分粮草转运的督运参军高家之子高宴、转运丞王司徒之孙王倦游、辎重郎将陈清之子陈友美三人,虽在战场担任职位,却均被限制于转运站内活动,不得前进半步。

这样的严防死守,让骄傲惯了的几人大为不满。

加上当初北疆战事初起,这几位士族子弟以及其背后势力,都曾试图随军出征,积累战功。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