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涌动[先婚后爱](231)+番外
徐采间不容息用力点了下头。
言语暂落,他俩调转马头,紧随韩介一起朝着皇城方向疾行而去。
穿过几条街巷,一行人最终在离皇城不远的一处酒馆前停下。
他三人迅速下马。
韩介示意:“殿下,就在里面。”
羽涅迫不及待快步踏入酒馆,目光急切扫过人声鼎沸的堂内。
只见角落处,琅羲正独自坐在一张方桌旁,手边放着一壶酒,并未斟饮,只是痴痴望着窗外巍峨雄浑的皇宫出神。
萧成衍静立在不远处,注意着琅羲的动向。
余光见她进来,他抬脚迎了过来。
在她面前站定,他小声道:“玄策军找见沈道长时,她已经坐在这里,看样子,她在此坐了很久。”
确定是琅羲时,羽涅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她点了点头,随即朝他谢过,接着转身,小声遣人将找到琅羲的事转告谢骋。
待交代完毕,她缓步上前,坐在她身边,轻声唤道:“小师……。”
徐采也跟上了她的脚步,顺势落座。
琅羲闻声缓缓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枯寂的平静般看着他们两个。
少倾,她低声道:“让你们担心了,我只是想来此看看。”
说着,她目光移向皇宫的轮廓,眼睛似蒙着一层薄雾。
停顿了好一会儿,她才接着出声:
“我原以为,这皇宫会有何不一样,如今亲眼见了,深觉不过是金玉其外,令人越看,越冰冷入骨。就是这样一座牢笼,吞掉了阿悔和景仰的命。”
她们周边没有坐其他人,琅羲语气轻的好像一阵风吹过,远一点的人压根听不见。
“小师姐……”羽涅见她这般模样,心头酸楚难言,伸出手覆上她的手背:“你要是心里难受,不如哭出来,这样,还能好受些。”
徐采按在腿上的手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住:“是啊阿羲……你这样跑出来,心中…是不是有其他事?”
琅羲垂下眼睫,轻轻摇了摇头,像是无事发生过。
她嘴唇动了动:“我没事,只是在小院待久了……心中烦闷,想…想出来走走……”
她挤出一个笑,掀眸看向他俩:“今日让你们担心了,辛苦寻我这么久。”
甚至不待他二人多说话,她没有想要说太多的模样,提起桌子上的剑:“走吧,我想回去了。”
羽涅话到嘴边还没出来,不等他二人反应的琅羲,已独自外走去。
动作麻利地令人格外哑然。
徐采与羽涅下意识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化不开的忧急,却也只能压下满腹话语,快步追上了琅羲。
一行人沉默回到小院。
其他事羽涅跟徐采还没来得及细问,琅羲借口困乏,便合衣面朝里躺下,再无动静。
羽涅在榻边守了许久,直到榻上的人呼吸逐渐变得绵长,才悄无声息退至门外,轻轻掩上门。
门外,徐采焦灼地踱步走来走去,见她出来立刻迎上前。
“阿羲她……睡了?”
羽涅秀眉紧蹙,“嗯”了声,声音放得很轻:“小师姐她绝不会只是想去看一眼皇宫。”
她说出自己的忧虑:“我怕……我怕她存了其他危险的心思……”
听着她说话的徐采面容紧绷,显然是认同她的猜测。
今日琅羲独自一人去皇宫附近,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旁的萧成衍走近,神色凝重,似是有话要说。
他补全了之前在客栈未跟羽涅说完的消息,开口:“我与玄策军找到沈道长时,她曾问我,宫中…是不是即将选秀?”
赵云甫登基以来,后宫空虚,子嗣稀薄。
太后早已下旨各地推举德容兼备之女,以充后宫。这已不是秘密。
此言一出,羽涅跟徐采神情顿时紧张起来。
琅羲未曾明言的意图,此刻昭然若揭,赤裸裸摊开在三人面前。
徐采拳头骤然攥紧,脸色铁青:“决不能!我绝不能任她做这等飞蛾扑火的傻事。”他语气激动:“从今日起,我就日夜守在这院里,再调武卫营的人来守着,不能让她起了不该起的念头。”
“这样不行。”
羽涅不赞同他的做法:
“你身在官职,岂能真正做到寸步不离?若是她心意已决,你又怎能时时刻刻看住她?不如……不如让小师姐住到我那里去,我总能看得更紧些……”
“但要是……”徐采仍然想琅羲留在自己身边。
他俩这样说着,一旁的萧成衍沉默听着,似是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
忽然,他提醒她:“萋萋,你眼下…不是正缺一个来自定州的人证?”
羽涅看向他,眸底带着不解,一时未能将两件事联系起来。
萧成衍目光微转,落在徐采身上,话语稍有迟疑。
见此,羽涅意识到他或许有重要的话要说,言道:“表兄但说无妨,文集哥是自己人,信得过。”
听此,萧成衍才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李幸隐瞒真实灾情,你不是急需一个来自定州的人证,来击破此事。沈道长如今万念俱灰,若此时能予她一个生的契机,一个既能救济苍生、又能亲手为阿悔道长雪恨的契机。”
他补充:“道家以善济天下,你想想,她肯定不会再贸然行事,将自己的性命至不顾。”
“不行!”他一说完,羽涅极力反对:“这样太危险,我不能再把小师姐牵扯进来。”
此言一出,她却怔住,但谁做这样的事,能不危险。
想要推翻压迫,本就会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