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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潮涌动[先婚后爱](273)+番外

作者:彩色丸子 阅读记录

她迅速将手探入酒中,随即手法娴熟地按上他颈后、胸口、掌心这些经络交汇之处,快速有节奏地反复擦拭。

这一幕,将一旁的谢骋跟卢近侍,看的惊奇不已。

一套手法行云流水地做完,她熄了碗中火,又拧了一条沁凉的湿毛巾,将他额头上原本敷着的毛巾换下。

此后,她一直守在榻边,只要他头上的毛巾再度被焐热,她就会再次更换。

在这周而复始的轻柔动作里,窗外的夜色渐渐沉了下去,变得更深。

当她再次准备更换毛巾时,昏沉中的桓恂,在冰火交织的拉扯中,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接着,他逐渐睁开了眼,凝望着她。

他眼神很暗,语调暗哑:“手这么重,是想谋杀我?”

她心里一紧,以为是自己的指甲不小心划到了他,不好意思道:“对、对不起啊,刚刚可能我手重了些。”说着便想将手抽回,可她的手腕忽然被一道滚烫的力道握住,没能及时抽出手来。

“骗你的。”他唇角带着得逞般的弧度,视线未从她身上移开,落在她红润的脸颊上:“守了多久了?”

“不是很久。”碍于还有翠微他们在场,她最终还是抽出了自己的手,局促的将手里的毛巾放了回去。

谢骋在一旁补充:“公主殿下从刑场回来后,就一直在守着大人您,恐怕已有好几个时辰,方才还是公主用烧酒给您降温,您才能恢复不少。”

他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昏沉中那些柔和的触感,额间反复更换的凉毛巾,温热的指尖。那些让他感到安稳的瞬间,真的是因为她。

原以为,她从刑场回来,会直接回泓峥馆忙调配炸药的事。

这些日子,她基本都在忙此事。只不过历经多次失败,还未找到合适的方法。

他朝她扬了下唇:“刑场回来就一直守着?”

她点头:“嗯。”

桓恂:“我若一直不醒,你难道要这样换一夜的毛巾?”

羽涅:“但你烧一直不退,我总是担心的。”她语气坦然。

她的话如此直白,他唇角挂着抹浅笑,但看向她时眼神不是散漫的戏谑,而是带上了一种专注的审视,仿佛要透过她的表情,看到她口中的“担心”是否包含其他情愫。

短短一瞬,羽涅转头吩咐:“翠微,去把温着的药端来。”

“是,公主。”

没有看到他想要的答案,等她再次转眸时,他面容上刚才的失神好像从未发生。

桓恂撑着床沿试图坐起:“躺了这么久,我人都快躺发霉了,还是下去坐着喝。”

羽涅按住他欲撑床的手腕,掌心触到他稍稍降下来些的体温:“你烧刚退了一些,还是不要乱动的好。”

他视线扫过她的手背。

觉察到他的目光,她下一秒移开了自己的手掌,局促解释:“如、如果你不想躺着的话,那我先扶你坐在床上。”

这一次,他应了下来。

她上前搀扶起他,谢骋于旁边帮着忙。

隔着衣衫,她能感受到病中躯体的滚烫与重量,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有些近的过分。

待他坐好,药很快送来,托盘里褐色的汤汁散发着浓苦气味。

羽涅接过,正要喂他。

桓恂按住她的手,自己拿过了碗:“你累了这么久,休息会儿。”

见他坚决,她没有强求,起身走到桌边,拿起装着蜜饯的小碟子。

桓恂端起碗里深褐的药汁,一饮而尽。

这时翠微极有眼色:“公主,桓大人,奴婢跟谢护卫去看看厨房的粥备好了没有。”

这小丫头速度快得很,话音刚落,就拉着谢骋一块儿退了出去,轻掩上了门,留下他两人在房间里。

房里霎时安静下来。

苦涩在舌尖蔓延,他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瞅着她看。

接过她递来的蜜饯时,他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留下一瞬温热。

羽涅蜷了蜷手心,耳尖绯红,掩人耳目般从碟子重拿起一颗蜜饯塞进口中,酸甜的味道充斥着味蕾,一直蔓延到心尖儿上。

“李允升伏法……”他锁住她的眼睛:“你亲眼所见,感觉如何?”

羽涅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

她沉默片刻,神情上的波动,最终化为犹豫:“开心。看着他身首异处,我心中确实涌起一阵快意。”

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股深深的迷茫:“可紧接着,这种快乐便消失了。他们死了,我的小师兄……也回不来。说是血债血偿,可那些被他们伤害的人,所受的苦也无法弥补。他的死,对我而言,既有快慰,可更多的,还是恨,恨他留下的恶意,不能因为他的死而消失。”话音末尾,她声音带着压制不住的悲伤。

桓恂凝视着她低垂的侧脸,没有立刻出声。

他看着她,随即从榻上起身。

见他要下来,羽涅赶忙去搀扶他。

她刚伸出,却被他温热的手掌轻捉住了手腕。

他力道并不强硬,牵引着她,二人围着圆桌坐下。

他松开她的手,执起温着的茶壶,分别给他二人倒了杯茶。

水汽氤氲升起,在他与她之间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茶香,暂时驱散了空气中弥漫的药味和方才的沉重的氛围。

他将其中一杯推至她面前:“伤害不会因始作俑者的死而消散,这很正常。”

“但,不要靠着恨意活下去。”他注视着她,不知这话是说给自己听,还是她听。

他将其中一杯推至她面前,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轻微的脆响。“伤害不会因始作俑者的死而消散,这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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