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涌动[先婚后爱](288)+番外
她说:“若真的如你所说,我会先问你两个问题。”
桓恂:“甚么问题?”
她思索片刻,出声:“第一个问题,为何你最初不跟我说实话?第二,你不想和谈,是为了公义,还是私怨?”
“如果你的答案能说服我。”她仰眸,望着他的眼神坚定而透亮:“那么,我的剑,或许不会指向你。”
听着她的回答,他含着几分戏谑的眸子,弯成了两道好看的弧线,喉咙里溢出几声低低的轻笑。
他话音上扬:“看来,我还是有一线生机。”
没等她完全弄明白他话里潜藏的深意,他微微歪头注视着她,眼中带着几分调笑的神色:“刚才那两个问题问得那么犀利,难道…是早就想过这种可能了?”
羽涅立刻摇头:“我没有。”
他当然知道她没有这么想过,之所以这么问,不过是在跟她开玩笑罢了。
她为自己解释:“是你突然这样问我,我才这么回答的。”
他笑起来,凑近了些,嗓音低了下来,带着些许讨好的意味:“娘子说得对,是我的错,下次一定不会这样。”
顿了顿,他又迅速改口,语气认真得像在许诺:“不对,应该是,再也没有下次。”
说话时,他眉眼像是覆盖上了一层细碎的光,柔和极了。
凝眸对视着他含笑的眼睛,羽涅心头微微一颤,红着耳尖避开了他的视线,强自镇定转身往前继续走去。
她语气傲娇:“谁让你认错了。”
见状,桓恂迈步跟了上去。
夜色越来越浓,过了最热闹的那条街,路上的人已经没有方才那么多。
他们打算先换回各自衣物,他再送她回府。
并肩往翠微谢骋等着他们的地方走去时,羽涅思忖着,要如何助萧成衍脱困,使他得以平安返回南殷。
两人推敲着每一个可行的计划。
正说话间,桓恂的衣角忽地被人轻轻拉住。
他驻足垂眸,跟着羽涅也随之望去,只见一个提着花篮的小女孩仰着头,将手中新编的桂花手环高高举起:“哥哥,买一串花吧,香得很,可以送给心上人的。”
闻言,桓恂瞥了眼身边人,不成想,双方目光恰好撞在一起,后者快速挪开。
他轻咳了声,俯身蹲下,与女孩平视,接过手环时,几簇细碎的桂花落在他掌心。
“很衬你今日的衣裳。”他仰头看着她。
说着,他站起身执起她的手腕,手指似有若无擦过她腕间肌肤,带起一阵微痒的颤栗。
清甜的桂香漫开,缠绕在他们彼此之间。
待系好花环,他抬起她的手腕左右看了看,说:“很衬你。”
羽涅不好意思收,正要褪下,察觉到她的动作,他伸手按住她的举动。
“就当是我提前付的定金。”他眸中流转着狡黠而温柔的光:“若将来我得罪了娘子,看在这花环的份上,希望那时,娘子可多听我说几句话。”
这一幕,惊的小女孩目瞪口呆。
此刻的羽涅还是女扮男装,在小女孩儿眼中,她分明是个男子。
饶是她在勾栏院那边,也见过有断袖之癖的,倒也没有继续大惊小怪。
宛若看到了商机,小女孩又把最后一串花环递给羽涅,说:“哥哥,你给这位哥哥也买一串吧,刚好凑一对。”
知道小女孩显然将羽涅错认成了男儿身。
桓恂从腰间掏出一锭银子付了钱,随即从她手里接过最后一串花环,郑重解释:“这位可不是甚么哥哥,是姐姐。”
小女孩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困惑地歪头打量着羽涅。
片刻后小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声嗫嚅:“是我认错了,我看姐姐穿着男装,以为是小郎君,对不起对不起……”
羽涅温柔笑了笑,摸了摸小女孩儿的头发:“无妨,都怪这身衣服。”
小女孩捧着手里的银子,再三道歉后,提着小花篮跑开了。
拿着那串桂花手环,看那小女孩儿走完,他转而拉起她的手腕,将手环放在她掌心。
“劳烦娘子……”他注视着她,将自己的手腕递到她面前,嗓音低沉含着惑人的笑意:“也为我戴上,可好?”
羽涅垂眸看着他递到眼前的手腕,轻哼了一声。
她接过那串桂花,不急着动作,迎上他含笑的视线,在他面前晃了晃。
“帮大人戴?”她扬起秀眉,学着他方才的腔调:“这天下可没不劳而获的事儿,不知我在侍郎大人这儿,能得多少酬劳?”
他被她的“反击”逗得笑意更深,从善如流地接话:“娘子想要甚么报酬?”
她没立刻给出回答,卖了个关子。
只见她抬起他的手腕,不紧不慢将花环绕上去。
等绑好最后一下,她上下拍了拍手,语气轻快:“好了。”
桓恂看着已经绑好的花环,又瞧向她:“娘子还没开价呢。”
羽涅抱着双臂道:“我这一戴,价值千金,郎君可是欠我千两黄金了。”
“这是强买强卖?”他被她这“仙人跳”逗的笑了出来。
某人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摇了摇:“非也非也,我这是明码标价。”
她以为,他还要再反驳些甚么话,却只听到他说:“千金换娘子亲手为我戴花,这怎么不是一桩划算的买卖。”
一听他这都接受,她跟着说:“千金你都可以?”
“能得娘子亲手佩戴……”他顺势轻握住她竖起来的手指,俯身凑近:“万金亦不换。”
他的手干燥而炽热,她一时抽不回来,别过脸去,耳根微热,语气故作淡然:“……油嘴滑舌,利息,可是要另算的,你可要欠我很多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