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陵雪步步紧逼，温声道：“师妹做错何事了？为何要同我道歉？若是为傀儡一事，但师妹不是已同我说过，我自不会介意。”

还在装，长璃心里暗骂，都这时候了，大家亮明牌不行，非要她把话说明白。

长璃佯作害怕，吸了吸鼻子，慢慢往后退，身体瑟缩。

“师兄，你怎么在这？”

“师妹应当比我清楚，我是为你而来。”他笑吟吟道，“而且中途不小心发现个小秘密。”

徐陵雪步伐不紧不慢，游刃有余，长璃被他逼得不得不后退，她又不敢转身逃跑，生怕把后脖露给他。

届时，将会被一击毙命。

直到……长璃撞到一处硬物上。

她蓦地一惊，扭头发现是傀儡，被他挡的一瞬间，徐陵雪已然欺身上前。

他倏然拉近了距离，将她困在怀中。

长璃才发现自己的处境有多糟糕。

身后是面无表情的傀儡，身前的笑得变态的师兄，她心凉了半截。

就是这样的环境，她脑子诡异冒出一个念头，身后的傀儡是徐陵雪分身化得，要不然怎么拦住她的去路。

真成盖饭了，呸呸呸，死脑袋打住。

这念头一出，她哆嗦了下。

徐陵雪惊奇道：“师妹，你好像在害怕。”

废话，被人寻上门来报仇，谁不害怕，长璃尽量不哆嗦。

徐陵雪笑了声道：“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问题……他刚才问什么来——他好看吗？还是秘密。

长璃闭着眼胡乱说，回答前一个：“好看。”

她还在等系统启动忘心铃。

对方似乎不满意她这个回答，勐然拉起她的手，五指强硬挤入她的手中，握紧。

他的手也很冰，长璃想。

他带着祈求的声音传来：“你睁眼看看我好不好。”

可能是他嗓音里可怜意味太强了，让长璃联想到以前常在她门口乞讨的一只小狗，长璃不自觉睁开眼。

她先是看见一张靡丽的殊容，美丽漂亮，又兼顾男子的硬朗，完美融合，和她脸挨得极近，近距离受到美颜冲击。

他垂首，见她睁开眼，满意笑了笑。

他道：“你都没看，怎会觉得好看。”

长璃心里十分着急，这系统究竟在做什么，她只能继续周旋。

她装傻道：“师兄自是好看的，这是很多人公认的，不需要我来认可。”

徐陵雪低低笑了声：“是吗？”

他牵着她的手，慢慢的，先是触碰到他冰凉的发丝，没有停直至摸到粉色的发带。

他道：“瞧师妹的样子，是觉得我戴的发带很古怪吗？”

长璃小声辩解：“没有，很好看。”

他没在说什么，而是继续牵着他的手向下滑动，她手被迫放在他劲瘦的腰上。

徐陵雪头放在她的肩膀，压得长璃肩膀酸涩，一时也搞不清他要做什么。

难道他没有要寻仇的的打算？只是吓吓她，让她长记性。

她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对方道：“还记得我身上这件衣物吗？”

长璃瞬间不敢开口了。

徐陵雪感受到怀里的身躯瑟瑟发抖，目光暗了暗，他手指轻轻抚摸上对方脖颈，但见她抖得更厉害了，甚至一把抱住他的腰，头埋在他的怀里。

他一把推开身前碍事的死物傀儡，嗅了嗅她的味道。

她身上的味道变了，和人间不同，这是他很早就发现的。

他记得她很喜欢那种淡淡的，带着橘子香气，酸涩的味道。现在的反而是桃子的清甜，不过无论怎样变都很想让人一口咬下去。

长璃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捏紧了手。

死系统你在不弄好，她就要死了。

哪料突然有狗咬她，长璃吃疼地惊呼了声，又赶紧闭上嘴。

徐陵雪舔掉唇边的血，慢声道：“记不得了吗？”

长璃不敢吱声。

徐陵雪见她不语，继续想蒙混过关，是在等系统吗？

他手向下一动。

空气中冷不丁响起“啪”一声。

长璃瞪大了眼，他竟然敢……竟然敢打她那里，他控制的力度很好，即不会疼，但会感到酥酥麻麻的氧意。

一股无名的羞耻在心里蔓延开，她长这么大，便是小时候都没被人打过，他竟然敢打她。

等下她要打死这个不靠谱的系统。

她红着脸，压抑住内心的羞耻，继续当缩头乌龟。

又一掌落下。

青年冷酷道：“记不得了吗？”

长璃想要挣扎，发现根本动不了，她被对方死死锁在怀里，她那点挣扎简直没有丝毫杀伤力，也不被放在眼里。

徐陵雪下颚放在她头顶：“不说吗？”

又是一掌落下。

长璃细若蚊声：“我说。”

徐陵雪带着歉意：“早说便不会受这三掌了。”

长璃内心气呼呼的，合着这三掌是她自找的吗？他等着。

长璃小声道：“发带和衣物都是别人买的。”

“别人是谁？”

“……”戏耍她好玩吗？明知答案非要从她口中得出。

长璃本不想回答，可又害怕他落下一掌。

她咬牙，说出了个答案：“是绾绾买的。”

长璃真的没想到，这都过去多少年了，衣物他还保存着，特别是粉色的发带，他当时嫌弃的不行，送给他后就没见他带过，如今……

“绾绾是谁？”徐陵雪明知故问，他声音冷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心里的惊涛骇浪。

他低垂眼眸，瞳孔里泛起异样的涟漪。

果然，她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