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162)
“我不在…”还有一个字没说完,他的话被闻葭用手指挡回去了。
他安静地凝视她,“闻葭,你有没有一瞬间,想过要永远跟我在一起?”
“想过!”她很坚定,“当然想过。但是想的跟现实的是有区别的,不是吗。”
他听懂她意思,点点头,目光跳开,“算了,你不想说,我不逼你。”
闻葭乖顺地偎回他怀里,“我们先不谈论这个话题,等时间真正到了,再说,好吗?”
他知道是自己问的时机不对,问得过早了。
他从来都是徐徐图之步步为营的男人,但不知道为何,面对她,总有种要落袋为安的冲动。
“好,”他吻她,“答应你。”
房车窗帘拉着。
车门外,许易棠跟于凯晴两个人耳朵贴着窗户偷听。
“怎么回事?一点动静也没有?我以为嫂子要闹一会儿脾气呢。”
于凯晴见听不出什么花头精,干脆作罢,扯过许易棠的手臂,准备兴师问罪。
“你你你什么意思?”她有质问的理由,但对面好歹是许家二小姐,她没有十足的底气,“在片场潜伏这么久?故意的?”
许易棠潇洒一甩手,“哎呀,凯晴姐,别讨伐我了,”她哼笑两声,逼迫施压的神情跟她大哥如出一辙,“否则,我就把你说我大哥爱玩女明星的话,告诉他。”
身份的威慑力总是大过一切,于凯晴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少女,态度瞬间两级反转她笑嘻嘻地,“安啦安啦,开个玩笑。”
许易棠揭开间.谍身份,一心一意只想当哥嫂cp粉,扯着于凯晴,再次把耳朵贴在窗户上。
两个人听了一阵,双双蹙起眉头。
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我怎么听见什么小岛…什么赛车…什么加勒比…什么北美…?”许易棠语气很不可思议。
“…我也听见了。”
“怎么聊的是这些?!”许易棠气馁地跺一跺脚。
房车内。闻葭缠着他,想把上次没有得到的睡前故事讨回来。
“我想听关于小岛还有赛车的事,说给我听,好不好?”
“不拍戏了?小姐。”
“现在午休呢。”
“你想听什么?”
“嗯…”她思考一会儿,“你想买的那座岛屿在哪?”
“我想买的,有三座。”
真是有钱。
她心里这么想着,说出来的话却是另一番,“三座…这么夸张,那最喜欢的那座在哪?”
“加勒比。”
那里有他所向往的一切,海、风、树,云,空旷、恣意,还有自由。
“你上次说,想要一个人去…对不对?”她刻意这么说着,要从他身上逃离。
许邵廷轻笑一声,只是看着她动作,破天荒没阻止。
她见他无动于衷,加速动作,直到真的要从他身上下去了,他才懒洋洋地伸一伸手臂,揽住她腰,让她重新回到自己身上。
“以前是想自己一个人去,”他卖关子,“现在改变了。”
“变成什么了?”她闪着一双眼,天真地问。
“现在想带着你一起去,满意了么?”
她心满意足地笑两声,点点头。
许邵廷把她腰扶住,哄着她,“真的想带你一起去,想只有我们两个人生活在那边,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确实无数次在心里想象过,跟她在岛上,一起养一匹温顺的小马,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可以抛却继承人的沉重枷锁,她也可以褪去万众瞩目的明星光环,只做他的女人,偶尔开游艇,晒日光浴。
日子慢得只剩下海浪跟心跳。
幻想总是很美好的,或者说,在刚刚之前,在看见她对于婚姻的反应前,都是很美好的。
只可惜,他心中那些用炽热期待和细致构想吹起的泡泡,就在她迟疑的呼吸间,一个接一个地,无声地破灭了。
只留下空气中微不足道的、湿漉漉的痕迹。
原来他也是会幻想的,在遇见她之前,他从来不曾想过这样的行为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这样一个务实、脚踏实地的男人,也会幻想,也想跟她有未来。
有好多好多未来。
他这么想着,渐渐出了神,手不自觉地抚上她的脸,眉宇微蹙着,眼神中似乎有一点快要溢出的悲怆。
闻葭反手覆盖着他的大掌,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把思绪拉回来。
他掩盖住情绪,朝她笑了笑,“那你愿意跟我一起去么?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小岛。”
“我愿意,”闻葭主动亲他,“说完小岛,该说赛车了,你什么时候开始玩赛车的?”
“二十岁左右。”
“还在英国读大学,对么?”
“嗯。”
人一旦开阔了眼界,寻求刺激的方式总是光怪陆离,他在英国读大学的那几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飞.叶.子.的、沉迷于男女淫.靡之事的、在赌.场上一掷千金再也回不了头的,各式各样,也有想拉他入局的,他都独善其身,从不沾染。
只有开赛车,让他欲罢不能,他很痴迷于那种将速度攥在手心、游走在失控边缘的感觉。
“有受过伤么?”
“受伤是难免的,”他轻抚她发丝,“这个圈子好像有一句话是,生命跟油门,只能选择一种。”
她胸腔震动了一下,似乎在替他疼,“说给我听。”
“很惨烈。”
“我想听。”
“车子失控了,撞到护栏边,起火了。”他简洁地、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但事实,比他几个词描述的要更惨重,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