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272)
“我好爱他,说来好难为情,也好奇怪。”闻葭面色有些羞赧,“我见他的第一面,很怕他,就像看待周敬承那样,觉得自己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总是怕他这样的人心里没有爱,我招惹不起…后来才发现,是他爱我爱得太多,我快承受不住,所以我主动离开他了,但是后来,他又把我找了回来,不顾一切也要把我留在他身边。”
闻葭顿了顿,“妈妈,你知道他那样的人,从来都是别人仰望他,讨好他,敬畏他。但他跟我说,他不需要我给他这些,如果他没有你说的什么钱、身份地位,我同样会爱他。”
何令仪的双目在月光下也莹润了。
闻葭抬起头,直视母亲的眼睛:“妈妈,我从来没有这么确定过。即使有一天他一无所有,我也还是会爱他。因为在我这里,他只是我爱的人。”
何令仪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眼角有细碎的泪光在闪烁。
“那就好。”她轻拍女儿的背,“睡吧,我的宝贝要出嫁了。”
但闻葭却没睡着,她在床上辗转反侧,思绪飘回多年前那个雪夜。
她用力地在脑海里回忆,那一晚许邵廷到底站在哪一盏路灯下?又是用怎样温柔的眼神望着自己?
那个时候他指尖是不是夹着支烟?
心里在想什么?
是不是早已笃定,他们终将相遇?
她起身下床,走到那台钢琴前坐下。
凌晨一点,给许邵廷发了条消息。
他没有回复,而是直接拨来了电话。
“宝贝。”他温柔又低沉地叫她一声,“怎么还不睡?”
“我想你,睡不着。”
“喝酒了?”
“才没有…”她开始讨伐他,“难道只有喝醉了才能想你么?”
“那在想什么?说给我听。”
“我在想我们初见的那天晚上。”她有很多好奇,“那天晚上…你在想什么?”
许邵廷灭了烟,沉默了良久。
“我在想,我一定要认识你。”
“就这么简单?”
电话那端沉默片刻,她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
“我在想,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她也看见我。”
闻葭的心蓦地软了一下。
“你怕我不看见你?”她忍不住弯起嘴角,“许董也会有这种担心?”
“怕。”他答得毫不犹豫。
“可是我似乎确实没看见你…”她倒实事求是起来。
“嗯,所以我主动走向你了。”
闻葭攥着手指抵在胸前,试图安慰紊乱的心脏,“好险…”
许邵廷笑一笑,“什么好险?”
“如果我不是那部戏的女主角,你看到的就会是别人…你会走向别人,认识别人,和别人签下那份合同…”
“胡说。”许邵廷不容她胡思乱想,“如果不是你,也许看一眼就过了,只是陌生人之间的一眼,但刚好我看见了你,”他停顿,“所以会有后来的无数眼。”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瞬,他知道她又胡思乱想去了,旋即诱惑她,“出来。”
“什么?”
“我在你家门口。”他温柔地命令:“你出来,我想抱你。”
闻葭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跑着来到窗边,轻轻掀开窗帘一角。
小花园前,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树影里,车旁倚着一道颀长身影,他握着手机,正抬头望向她的窗口。
月光与路灯的光晕交织,落在他肩头,温柔得不像话。
她挂断电话,甚至来不及换鞋,穿着睡衣便轻手轻脚打开了门,她是用跑的,径直撞入那个早已为她张开的、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里。
路灯下,他的怀抱带着冬夜微凉的空气和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将她紧紧包裹。
“还有什么想问的么?”他漫不经心地亲一亲她,继而开口。
她眼眸被照得清亮,“所以你接近我,是蓄谋已久,对不对?”
“是。”他应得坦然。
“那如果当时我没有答应签合同呢?”
“那就换别的方式。总会找到让你无法拒绝的理由。”他毫不犹豫:
“我不会放开你。”
路灯下,两人影子相拥且长。
二楼,何令仪站在窗后,看着楼下相拥的两人,无奈又欣慰地笑了笑,轻轻拉上了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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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许家而言,许邵廷的婚事,是一场容不得轻慢的盛事。许邵廷在内是长子,在外是董事长,他喜结连理的每一步都被无数双眼睛仰望着,许家也没人会懈怠,即便是领证这样看似简单的程序,赵兴岚也郑重其事,特地请来大师,精挑细选几个黄道吉日。
她打电话给许邵廷,分别说了几个心水的日期。
许邵廷抱着闻葭在怀,静静地听着,听完他关掉免提,征询她意见,“你觉得哪个日子好?”
闻葭拿不定主意,“我有选择困难症,你来决定。”
许邵廷轻笑一声,“我来决定?那自然是越早越好。”
闻葭轻咬下唇,别过脸不接话。
偏偏他不肯放过她,“三月中,好不好?我已经等不及想把你娶回家了。”他故意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的试探,“还是说,你需要时间考虑?”
闻葭被他逼得迂回起来,轻声反击:“这么着急娶我,许董怕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许邵廷眯一眯眼,往她耳畔送气,“我有没有难言之隐,你最知道。”
见她脸颊晕开绯红,他仍不罢休,“嫁给我,以后你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
闻葭简直没耳听,身体某处却不由自主地泛起痒,每当这个时候她就很没定性,被他哄得晕头转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