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剑修门派里学医济世(182)
一面说着,她一面朝孟砚清和孟老夫人看了眼。
母子俩见状,丝毫不敢怠慢,立刻笑呵呵地附和。
饭桌上,众人谈论时,彼此相互附和,好似当日全无嫌隙,吃着吃着,孟榆想起沈姨娘,忽然就没了胃口。
“父亲,我想回青梨院瞧瞧。”
众人谈笑间,孟榆倏尔开口。
席面一度安静下来。
孟砚清躲开她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自你姨娘不在后,青梨院已许久无人居住,加上那儿偏僻了些,府里又抽不出人去打理,如今那儿已是一片荒芜,你去作甚?”
虽然早知答案,但见这话从孟砚清嘴里说出,孟榆的心还是沉了下:“没关系,我就去看两眼。”
没等孟砚清阻拦,说着,她便起身往外走,陆修沂自然是立刻跟上。
“你和他们原就不是一类人,何必非要回来?”瞧出了她的心思,陆修沂边走,边叹了声。
“那我和你就是一类人了么?”孟榆本就郁闷至极,忽闻他此言,更是被他气得停下脚步,下意识就脱口反问。
陆修沂被她斥得垂下眉眼,原了然无波的眸光泛起圈圈涟漪。
孟榆见了,愧怍感顿时涌上心头,她鲜有地叹了句:“对不起,你原是好意劝我,是我说话太冲了。”
春风拂面,满院鲜花铺在她身后,听到“对不起”三个字,陆修沂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扎了下,她活得太小小心翼翼。
“你永远都不必和我说这三个字,你想做什么便去做,我永远都会是你最强大的后盾。”
男人的眉眼清冽,眸光在看向她时却总是那般温柔,孟榆只觉心底的那面墙似裂了一下。
可她很清楚,感动不是爱。
他想要,她没法儿给。
“走吧!去完青梨院,我想回去了。”沉默了下,孟榆压下满腔心酸,转身就走。
只是她还没到青梨院大门,一阵荒凉破败的气息便遥遥传来,老旧的木门半敞着,石阶上泛着绿油油的光。
推开木门,火海后的残垣断壁之景瞬间铺进眼底,满眼望去,皆是疮痍。
孟榆往前走了两步,卡!脚尖忽然踢到一块烧焦了一半的木板,她捡起来一瞧,上面还残留着一朵梨花的样式,那是她闲时无聊,刻在门口那块木板上的。
“大火之后,他们莫说修缮,连稍微收拾下都没有,我和阿娘对他们而言就像一个皮球,有用时便抱过来亲近,无用时便一脚踢到角落。”
木炭染黑了指尖,孟榆仍紧紧握着。
陆修沂不知如何劝她,从某些方面来说,他和她还是很相似的。
半晌,孟榆抬手一扔。
烧焦的木板落回那堆废墟里,发出“砰”的一声,响在空荡荡的青梨院中,回旋出经久不息的余音,如同那些消逝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她转身,抬脚离开。
回到正厅和众人打了声招呼,孟榆就和陆修沂登上马车回了府。
***
经此一事后,也不知是陆修沂看到孟榆整日待在府中,并未要求出去,才对她放下了防备,还是觉得再锁着她已经没什么意思,三月底的某一日,他忽然就解开了那条金锁链,让人丢到库房的角落。
解开脚上的金锁链后,孟榆安分地把大夫开的药都喝完,期间还甚至下了个厨。
只待在府里着实无聊,想到云香园风景秀丽,还有一片宽阔的草坪,她便让人准备两只风筝以及一些糕点,再另外自制两壶桃花酿。
备好这一切,孟榆亲自到书房请陆修沂。
“放风筝?”陆修沂正垂首处理着军务,敛了敛眉,未经思量就脱口道,“这是小孩才玩的玩意,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去了。”
孟榆正等着他这句话,闻言耸耸肩,忙不迭就应了声:“好吧!那我和知眠一起去了,到时你可别说我没叫你。”
眼见她转身就走,陆修沂动了动唇,可话到了嘴边,又拉不下脸说要去,他忙朝楮泽使了个眼色。
楮泽一时不知他的指令是何意思,一脸懵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门口,只心道你俩拌嘴拉上我干什么。
看他还傻傻站在原地,陆修沂气不打一处来,立刻伸出腿踹他一脚,皱眉喝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跟上。”
楮泽这明白他那眼神是何意,忙应声要跟出去,陆修沂又不放心地在身后嘱咐一句:“你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她若出什么事儿,爷唯你是问。”
“此事交与我,公子放心便是。”
楮泽头也不回地应了句,转身就没了影儿。
书房复归寂静,只窗外偶有几声鸟啼遥遥送入,陆修沂继续垂首想处理军务,可一想到孟榆出了门,一颗心躁得很,怎么都静不下来。
他只好起身来回踱了两圈,不想是越走越躁,便唯有来到厨房看了圈。
“夫人到云香园,可带了什么东西?”
逡巡一圈,没发现什么东西,陆修沂冷着脸不死心地问。
陈大娘等人看到陆修沂脸色铁青,面面相觑,以为是孟榆又惹火他了,一时间,当日金锁链之事又浮上心头,众人都没敢说话。
眼见陆修沂的怒意有愈盛之势,陈大娘见状,踌躇片刻,忙如实禀道:“回将军,夫人带了一盒如意糕、一盒山药茯苓糕和两盒青团,还有,还有两壶夫人自个儿做的桃花醉。”
突闻孟榆竟做了桃花酿,他登时就脱口厉声道:“夫人还亲自做了桃花酿,你怎么不早些与我说?”
陈大娘唬了一跳,腿立刻就软了,忙不迭垂首跪下,众人见状,亦纷纷跪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