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剑修门派里学医济世(5)
怀茵盛了碗粳米粥给她,旁边还有栗子酥、红烧鸭脯和清蒸鲈鱼。
孟榆洗漱完,在窗边坐下,看到满桌丰盛的早膳,诧异:“前儿他们不是说没有栗子酥么?为何今儿又有了?还有这粳米粥,我问过厨娘,一盅得五百文,小娘如何舍得吃了?”
怀茵笑道:“这是船长送的,不要钱,姑娘放心吃。”
她此言一出,孟榆霎时白了脸,望着这些早膳,忽然想起才刚的那个梦,顿时便什么胃口也没了。
天上不会掉馅饼。
趋炎附势是人的本性,他们真正想讨好的人是陆修沂。
怀茵心思单纯,并未想到这一点,见孟榆半点没动,以为她还晕船,便劝道:“姑娘纵是没胃口,好歹也吃点,若日日都如此,身子会受不住的。”
孟榆摇摇头,放下勺子,打起手势:“我没事,对了,姨娘呢?为何一早便不见她人?”
“姨娘才刚去接水了。”
正说着,沈姨娘推门而入,手里还多了一篮水果,里面有春桃、桑果和枣子,都是春天的时令水果。篮子还滴着水,想来是才洗干净的。
孟榆不必细问,便知这定然又是船上的人送的。
之后的四五日,陆修沂没再派人过来,可她们所在的房间却被各式各样的礼品堆得没地方下脚。
孟榆望着那些东西,只觉压得心头喘不过气来。
忖度了几日,孟榆终于忍不住踏上二楼,往最里面的那间房走去。
这艘客船有两层,每一层都极大。
孟榆其实从未打听过陆修沂住在哪儿,可每每走出房门,总有人在她耳边看似不经意地提及他的住处。
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
才过二楼拐角,孟榆远远便瞧见那日来送首饰的年轻男子候在门前,见她过来,他仿佛早有预料般半点没在意,只伸手打开虚掩的门,“我家公子候了姑娘许久,姑娘请进。”
孟榆朝他微微垂首致谢,旋即抬脚走进去。
一进门,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琉璃黄的牖帘遮住从外头漏进来的光,四角散置着橘黄色的灯笼,整个房间极大,却只有一张覆着象牙白的紫檀月洞式门罩架子床、一张紫檀荷纹美人榻以及一张紫檀案桌并两把圈椅。
孟榆往四周逡巡了几眼,却见这里除了她外,空无一人,她觉得奇怪,欲转身去问楮泽,可一双大手忽然从身后揽住她的腰。
阵阵寒意瞬间从脚底蹿到四肢百骸,孟榆吓得微微睁大了眼。
男人垂首,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膀上,感觉到她身子突然僵硬,他偏了偏头,眸光自她那圆润的耳廓渐渐往下,轻笑道:“娇娇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这语调里含着几分戏谑和调侃,说到最后三个字时,还微微加重了语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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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擅云雨
温热的气息猝不及防地吹进耳里,孟榆唬了一跳,下意识挣开陆修沂的怀抱,往前走了几步,拉远和他的距离后,才垂着眉眼转过身。
她强压着怦怦直跳的心以及席卷心头的惧意,微微咬牙暗骂一声,忙掏出本子,迅速在上面写道:“大人的救命大恩,民女很感激,只是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大人自重。”
明明她执笔时,手几不可微地抖个不停,可她仍是强自压着,让自己尽可能地握紧笔。
陆修沂低眉看着她那副温婉恭顺中又徒添了几分倔强的模样,面上的笑意愈盛。
只是唇角的弧度还没上扬,他便见她将本子竖起,笔尖在雪纸上洇出一片墨色,上面的话恍若一盆冷水,把他难得生出的心思瞬间浇灭。
陆修沂冷了脸,气得如鲠在喉。
他盯着她半晌,语调森森:“姑娘当真是贵人多忘事,你跪下求我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当日她荆钗布裙,难掩清丽之姿,他看了一时意动,却也没有生出再多的心思,因他并非是沉湎淫逸的酒色之徒,只提剑想走。
可她主动拦住他的去路,求他救她母亲和妹妹,她跪下时哭得我见犹怜,梨花带雨,望向他的目光楚楚可怜,且还信誓旦旦地许下承诺,他这才由得心思蔓延。
她既心甘情愿,他自当受之无愧。
谁知他救下了人,她却反口不认账。一句“男女授受不亲”,说得冷淡疏离,将之前的事撇得干干净净,毫无感念之心。
陆修沂只觉怒意在胸腔疯狂翻涌。
随着他话音刚落,空气中漫着一股沉沉的压迫感,逼得孟榆有些喘不过气来,但她仍是强撑着,提笔写下一句:“大人别误会,民女从未想过毁诺,只民女答允大人时说的是甘愿为奴为婢,而绝非是通房或侍妾。”
她此言一出,陆修沂的怒意愈盛,眸光也愈发沉。
他紧紧地盯着她,沉沉的目光仿佛鹰隼般。她居然宁可做个奴颜媚骨的下人,也不愿成为他的房中人。
他陆修沂好歹也是堂堂的侯府公子,谁人不阿谀奉承,哪里被人这般羞辱过?
不过区区一乡野女子,她既放着这泼天的富贵不享,甘愿沦为粗命丫头,他便由得她去,且看她能挨到几时。
陆修沂黑沉着脸,走到案桌前坐下,不带一丝情绪地道:“你既这么想为奴为婢,爷成全你。正好爷身边缺个端茶烧水、铺床叠被的丫鬟,你且做几日瞧瞧,爷满意了,自当应你所言。”
他虽如此说,但那股沉沉地压迫感却并未就此散去,孟榆仍紧着一根弦,可不敢多问,生怕再火上浇油,只忙道了声谢,便转身欲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