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凤傲天太过谨慎于是点满技能点(10)
妊婋和厉媗欣喜地看了彼此一眼,小少年们也个个兴奋,这时两个道长从厨房抬进一个粥桶来,妊婋等人忙起身接过,随后各人自去拿碗盛粥和小菜。
吃完后,大家把碗碟放进空粥桶,又从院中井里打了水,蹲在斋堂外廊下热热闹闹地洗起碗来。
千光照也坐在廊下,接过她们洗好的碗,用布擦干收回匣子里。
妊婋洗完甩甩手站起来,把自己早上的想法跟千光照说了出来:“大家在外面练刀,是因为造反军上山来了?那起人说不准是跟着我们来的,等我们走的时候,想法子把他们引开,不叫他们寻到这里。”
“与你们不相干,那些人是来抓俺的。”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妊婋背后响起。
妊婋回头看去,见是个布衣少年,左手拎着一个装满的菜筐,右肩头扛着一个大窝瓜,看样子是才从后园摘的瓜果菜蔬,正要往厨房送去。
那布衣少年生得膀大腰粗,丰腴健硕,圆润脸盘上一双炯炯有神的杏眼,红光满面,额间浸着汗珠,浑身干劲,仿佛此刻放下菜筐还能再去锄两亩地。
千光照见她来了,跟妊婋等人介绍道:“这位善士携众从造反军中脱逃,早汝等一日到来。”
妊婋又问:“我们来之前幽州就破城了,想来造反军应该都忙着在城里劫掠大户,怎么还有心思分人来抓你们?”
那布衣少年走到厨房门口放下菜筐和窝瓜,才来这边把她们雨夜进山前后事简要说了一回,末了说道:“俺打死的那两个男的,有一个是首领的表弟,还有几个小头目跟他都是拜把子兄弟,所以他们要进山寻仇。”
妊婋听罢思索道:“城里还有大户要劫,进山搜寻的大约都是那首领的亲近人,想拿了你们去邀功,人数应该不会太多。”
千光照也说:“是不多,我们出去探看的人说,这批持刀上山搜寻的,大约有个二三十人。”
厉媗在一旁皱眉问道:“这造反军到底什么来头?破城竟这样容易?”
那布衣少年见问,就把她知道的给众人讲了讲。
原来今年年初,朝廷因北狄来犯,派人到营州强制抽丁补充边军,乡里人因边军待遇苛刻,不愿服役,加上又有豪强与府衙勾结,买卖免抽丁名额,于是有人怒杀豪强,扯了大旗与官府对峙,登时一呼百应,成立了乡间造反军,两个月后趁边军跟北狄两败俱伤时占领了营州。
又过两月,造反军大举开到平州,围城十数日,破了平州城,又吸纳了不少青壮男。
因时间短人数多,造反军来不及赶制统一军衣,某日那首领得了只漂亮的雄野鸡,他一时兴起,拔下一根长尾羽插在头上,此后造反军中所有人都会在头巾发带上插根鸡羽以做标识,级别越高者鸡羽越长,普通小兵则是插一根短鸡毛。
此后,他们便自称为“雄鸡军”,燕北道官府得知后,只叫他们“鸡毛贼”。
幽州城这次之所以陷落迅速,主要是因为府衙那些本地世家官僚,见营州平州被占后除了几个率先投诚的富户没被清算外,其余官商全部被血洗一空。
眼见雄鸡军来势汹汹,世家官僚们只想保住自家田产,便商议以“保护城中民众性命”为由,未做抵抗就开门投降了。
大家听那布衣少年说完,先是一阵沉默,厉媗摇头啧声地总结道:“这是怂蛋碰上了暴徒,真信不被清算这话,有苦头他们吃。”
妊婋认真想了想,抬头说道:“这次上山的人虽不多,但若结下梁子,难保后面不来更多人,我看前院那些穿布衣的也没几个会使刀,练也得练一阵子,眼下强贼近在眼前,不如我们留下来,给你们壮壮声势,花豹子那边,我们出两个人过去跟她知会一声,若这边有难,也好向她求援,如何?”
厉媗本就血气方刚,方才听到女子营的事已开始暗暗咬牙了,见妊婋说留下来帮忙,立刻应声:“我看行!就叫他们来,看老娘把屪子们头拧下来!”
其余小少年们也纷纷说道:“吃了人家的粥饭,见人有难,不能就走!”
布衣少年看着她们,哈哈大笑起来:“你们小毛头就别跟着添乱了,真让你们拿刀见了血,就该害怕了!”
其中一个小少年听这话不服气了,把自己包袱里的大刀抽了出来:“你说谁不敢拿刀?”
“这里还有!”另一个小少年伸手解开厉媗脚边的大包袱,哗啦一下几把大刀掉了出来。
那布衣少年瞪大了眼睛,捡起一把抽出来细看,刀身是上好镔铁,每一把都刻有官印。
这得是高级侍卫才有的佩刀,一般衙役都没资格领这样的刀。
她看着说话的小少年:“小猴儿崽子,这可是官刀!你们哪里得来的?”
“官刀算什么!我这儿还有官袍呢!”又一个小少年不甘示弱地从自己包袱里扯出刺史官袍,上面还带着早已风干的大片血污。
“好家伙!”布衣少年惊呼一声,“看不出来啊你们这些小猴头,都是杀人越货的狠角色啊!”
“呃……”
看着得意炫耀的小少年们,妊婋和厉媗尴尬地对视了一眼,又望向千光照和那布衣少年,满脸写着刚正:“我们是侠义之士,真的。”
千光照看到官刀和官袍,面上毫无讶异之色,只是看向站在厨房门口的两个道长,笑着感叹了一句:“时隔多年,咱们观里也算是再次群英荟萃了!”
妊婋见了千光照这个态度,垂眸思量片刻,也把来时路上的事,给她们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