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凤傲天太过谨慎于是点满技能点(106)
几人对看一眼点点头,把地上的尸体连同军驿门口的几具尸体一起,都拖进了矮房内。
妊婋和东方婙在房舍这边忙活时,厉媗和苟婕跑到另一侧马厩里将那些军马牵了出来,又顺走了军驿中捆好的一摞摞草料。
两刻钟后,四个人赶着几十匹马离开了这处军驿,她们身后正在燃烧的矮房映亮了山坡上方的一小片天,散发出阵阵焦糊味道。
苟婕走在最后面,回头瞥了一眼劈啪作响的熊熊烈火,她拿起烟袋锅子悠悠吸了一口,笑着吐出一缕轻烟:“烧尸火点的烟,抽起来真带劲儿啊!”
等她们四人赶着那些马回到河畔营地时,天边已开始有些微微泛白。
浅月淡迹,星转晓天。
素罗刹在营门口守了一晚上,远远见北边有马群缓缓靠近,忙走出营地来看,直到瞧见骑在马群最前面那人,肩头扛着一柄坤乾钺,在晓月下闪着金光,才总算放下心来,笑着朝那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跑回营地喊人出来牵马。
“这一晚上累坏了吧?”几个赶上来牵马的人关切地问道。
“还行。”妊婋笑了一下,“好在是没白忙,你们昨晚守夜也辛苦,大家今日再在这里停一天休整吧。”
这时素罗刹也来到近前,问:“今天不往前走了?你们都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妊婋朝北边望了一眼,回头说:“营州的情况恐怕有些复杂,咱们还得坐下来合计合计。”
第57章 低飞绿岸
妊婋睡醒一觉从帐子里走出来伸了个懒腰,正好这时一阵夏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些温润气息。
这阵风也把营地上埋锅造饭的香味带到了她鼻子里,她低头看了看前面帐子投在地上的日影,估摸着刚过午初刻。
她往外走了几步,到旁边帐子看了看,今早一起回来的四个人里,除她以外只有东方婙起来了,此刻正在河边练钺。
昨晚守夜的众人也陆陆续续补完觉,素罗刹才出帐子,回头见到妊婋站在外面,走过来跟她打了个招呼。
昨晚四人在军驿打听到的事,早上回来时简单跟大家说了几句,而往营州的后续安排,还要等众人吃过饭后坐下来细细商讨。
这日大家依旧是在河边轮流吃饭,等众人都吃差不多了,厉媗和苟婕也睡醒从帐子里出来了,昨夜去军驿和守夜的众人才围坐下来开始吃些东西,一碗温热的粟米粥加上她们各自带的胡饼和肉干。
河边还架着一条她们昨夜从军驿顺出来的风干狍子腿,那肉做得极咸,一片能下一碗粥,众人方才吃的时候每人拿小刀片了一点,此刻还有薄薄一层肉,厉媗拿起旁边放的小刀,贴着骨头片了一点碎肉下来,往粥里一拌,热腾腾的米香混着肉香扑鼻而来。
大家坐下来一边吃一边聊起了营州的情况,好些方才已经吃过饭的人听她们说话,也凑上来围成了一大圈。
妊婋掰着手指头给大家算了算,原本镇北将军留在营州的三千人马,如今被肃真部的人在城里城外共杀灭了九百余人,城中又派了三百人去城外十里填边防线,再除去昨日出城求援的五十人和城中受伤的五十余人,营州城内此刻仅剩一千七百余名城防兵。
按照她们出发时的计划,对付营州的兵马,原定是由妊婋假传军令让他们出城越过边境线讨伐北狄,以此分化其兵力,随后趁其不备夺城。
但按照昨晚那两个人描述的城中情形,如今恐怕很难以假军令调动起一支人马出征,一方面是营州城防兵这次被肃真部杀得有了些阴影,另一方面也是守城校尉应对不当,因顾忌城外再度来袭,放着城外伤兵哀嚎却不开城门,使得城中守军大感心寒,据那两人说,封城门时城防大营指挥值房里曾爆发过争吵,几位副将也因此事生出了些仇怨。
而后被派出城往北去填边境线的,基本都是封城门时跟守城校尉请令要求带兵前去追杀北狄人的,守城校尉也是怕这些人留在城中煽动其余城防兵的情绪,一旦城中发生鼓噪兵变,他第一个遭殃。
这种局面下,没解粮没援兵的一道假军令是没办法把他们忽悠出去讨伐北狄的,她们还得想个别的法子。
这时妊婋想起昨日听那二人说到杀来城下的都是女人,苟婕当时看上去有些意外,她抬头看向苟婕,问:“肃真部从前很少来营州劫掠吗?”
苟婕点点头:“嗯,她们的地盘靠北偏东,离营州城还是有点距离的,以前也从没听说过她们会跨越边境来到这边,更别提杀到城下了,一般都是勿吉部下面的几个小部,还有西北边的几个零散小部时常来这边抢劫,不过我听说肃真部有时候会劫杀抢完东西往回跑的勿吉部男人,但那边具体是啥情况我就不太清楚了。”
她才说完这话,妊婋忽然听到她们头上远远地传来一阵熟悉的鸮鸣,她眯起眼睛举头望去,见到一只有些眼熟的信鸮展翅飞过,看方向是从营州飞往平州的。
这是玄易带去的信鸮。
妊婋忙掏出哨儿,站起来朝天空吹了几声,那鸮原本都已经从她们头顶飞过去了,听到这哨音,从山林边转了两圈,调转方向飞回了河面上方。
妊婋走到河边又吹了几声哨,那鸮在河面一点点降下高度来,随后盘旋着观察了她和岸边众人一阵子,才不慌不忙地飞下来,从容地落到妊婋伸出来的手臂上。
她看了看那鸮的脚上,果然绑了一个小信筒。
妊婋架着鸮走回众人跟前,将鸮放到一个临时支的架上,撕了几块随身带的肉干给牠吃了,然后拿着信筒回到这边坐下来,抽出一看,是玄易的笔迹,头一句竟然是:“我已离开营州,此刻正在肃真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