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凤傲天太过谨慎于是点满技能点(152)
因此朝中皆认为山南道和淮南道兵马绝不能调离,兵部尚书这才考虑到蜀中这些年各地局势平稳,提议调剑南道大军东出平叛,不成想却是打开了虎兕之柙。
兵部尚书张了张口,想要为自己辩驳几句,一抬眼看见尚书左仆射瞥来让他闭嘴的眼神。
鉴于新任兵部尚书也是自己的门生,尚书左仆射不得不为此说上两句,他缓缓出列躬身说道:“圣人容禀,燕北局势虽然紧迫,但为保社稷稳固,山南道和淮南道兵马的确不宜轻动,剑南道兵马北上已是眼下最佳破局之法,而今蜀中突变实乃始料未及,臣等甘令失察之罪。”
皇帝冷哼一声:“自然有你们领罪的时候,但叫你们都领了罪,叛军便不来了么?”
这时中书令躬身上前:“蜀中叛军尚未北上,臣以为应当调西北陇右道府兵,联合关内道府兵南下阻挡,蜀中因地势之故,北出不易,只需卡住山川要道,再待鲁东道平靖后,改调部分禁军协助平燕北,再令剑南道大军半数回蜀,将叛军歼灭于蜀地之内。”
皇帝听完这番话思量起来,尚书左仆射又开口禀道:“臣斗胆,恳乞圣人将都城迁回建康,一则暂避东西两侧谋逆锋芒,二则可在江南富庶之乡为朝廷广招贤才平定江山,三则亦可得圣高祖皇帝神德庇佑,再续我朝百年基业。”
他话中的“圣高祖皇帝”正是本朝的开国之君,当年朝廷最初建都于江南建康,在那里历经五帝后,因朝廷平定西北而迁都到了洛京,同时建康也保留了一套完备的三省六部衙门作为陪都。
尚书左仆射此话一出,殿中众人神色各异,迁都意味着权力中心发生转移,尚书左仆射之所以提出迁都,因他本就是江南世家出身,迁都建康对他在朝中巩固势力有极大好处,但中书令一党包括大太监党羽都与江南出身的官员多有不睦,因此不由得心头一紧,皆小心翼翼地瞟向坐在御案后头的皇帝。
迁都这件事,皇帝也曾私下里想过,实在是因为幽燕军过于来势汹汹,如今打到宋州,离他仅有六百里地,这不能不令他感到惶恐,而伏兆这篇檄文又给他心头增添了许多阴云,加上洛京这处上百年的宫殿他住着也觉得到处陈旧,正好借迁都还能将建康宫修缮一番,再点缀些江南秀丽园林,定比洛京住起来舒适得多。
但是作为一国之君,被起义军打得要靠迁都来避难,这样的话是决不能从皇帝口里说出的,必得先由臣子提出,皇帝再三回绝,最后出于大局考虑,才不得已启动迁都事宜,因此见到尚书左仆射提出迁都,皇帝只在心中稍感欣慰,却仍板着脸,说道:“着兵部拟定调派陇右道和关内道府兵南下截断叛军的相关人马安排,至于迁都的事,着政事堂详议后再递送条陈。”
说完他又让中书令密切关注鲁东道的战况,及时递送战报进宫,随后便让众臣跪安。
中书令及大太监党羽听到皇帝对迁都一事的这个语气,心已凉了半截,没有严词拒绝迁都,那就是动心了,但是他们多年来经营的势力人脉都在京畿地区,他们不能就这样妥协。
众臣神色复杂地离开了宣政殿,中书令跨出门槛时转头跟尚书左仆射对视了一眼,其余朝臣见他二人神色,知道接下来朝中各党派又要为迁都之事开启斗法了。
黄昏斜阳静静倾洒于殿外廊下,将精致奢华的雕梁绣柱和屋脊轮廓,印在了那些满怀心事匆匆往外走的官袍人身上。
宫檐上的日头不再耀眼。
“今儿这落日可真好看呐!”
厉媗双手叉腰,站在原鲁东道治所兖州的城头上,发出一声由衷的赞美。
前日她跟妊婋带人从曹州杀过来,一路上势如破竹,这次还是妊婋先一步混进了城,杀完鲁东道总督悬于城头,从城内打开大门迎厉媗和众人进城。
她们忙了整整两日,终于把城中各处平定完,厉媗和妊婋在傍晚时分来到城头上巡视,二人各自带队分南北两边看了半圈,最后在西边城头上汇合,一起在落日余晖中把各处情况对了一遍。
这次经过大家在幽州的共同商议,第一批南下扫荡鲁东道的人马共有三万,分别由妊婋、厉媗和杜婼各领一万从魏州杀出。
她们先占了临近的曹州,千光照和圣人屠立刻赶到曹州协助众人善后。
妊婋三人又一同带三万人开往南边宋州,占完宋州后由杜婼留下守城,妊婋和厉媗马不停蹄地领两万人往东奔向鲁东道治所兖州,三日后杀了总督成功夺城。
总督府所在的治所一旦覆灭,鲁东道所有州府都会为之震悚,纷纷调回乡间府兵以求自保,再也无法形成一股凝聚起来的反抗力量。
这正是她们在夺完曹州和宋州切断京畿道禁军援兵路线后,快速回身闪袭兖州的原因。
妊婋和厉媗站在城头上说了说兖州城中粮仓和民众情况,又对着夕阳谈讲起应对朝廷援军的计划。
就在她二人说话间,悬在西边京畿上空的一轮红日,缓缓坠入远处的广袤平原。
天色已暗。
这时前来换防值守的队伍也到了,妊婋和厉媗在这里跟大家打过招呼,一同走下城墙,往鲁东道总督府来看午后众人在这里查抄的东西。
妊婋和厉媗二人跨进总督府的门槛时,见这边的前院已亮起了几盏灯笼,这次随妊婋一同出征的叶妉从鹰房方向欢快地跑出来迎道:“曹州有鸮来了!”
她们当初来兖州时,特地带了两只鸮来,破城后在总督府的鹰房里给曹州的千光照报过信,这必然是千光照的回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