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凤傲天太过谨慎于是点满技能点(181)
妊婋笑着答道:“还在严阵以待呢。”说完她来到众人面前,从角鹿背上轻巧跳了下来,那角鹿也径自走到一旁,去吃厉媗等人铺在地上的苔藓。
自打肃真部的鹿群往南边越冬以来,族群繁衍量与日俱增,冬日里迁徙的活动范围也比过去大了许多,去年有几个鹿群往南最远走到魏州停下来过了冬,今年更有一支鹿群跟着从营州南下给妊婋等人送马的萧娍,一路来到了鲁东地界。
萧娍这两年大部分时间都在营州,因她曾和苟婕同村的媎妹们在肃真部住过一年多,回到营州后就一直跟玄易一起为肃真部与幽燕军的马匹和海盐交易等事忙碌着,也不时亲自往魏州和鲁东等地来送马,这次为备战夺下洛京,她入秋以来从营州往陈州跑了两个来回,给驻扎在鲁东的幽燕军带来了大量马匹,以及这支越冬助阵的鹿群。
厉媗听了妊婋这句淡定的话,想到昨日她们收到消息说伏兆得知皇帝提前离京迁都,已带人从长安杀出来了,她皱眉说道:“咱们也得抓紧动手了,可别失了先机,或叫屪子皇帝趁乱逃到江南去。”
厉媗话音刚落,众人头顶传来两声鸮鸣,不多时,那两只鸮盘旋着落下来,一只站在妊婋肩头,一只落到厉媗肩头。
她两个抬手取下鸮腿上的信,见是穆婛和叶妉分别从山南道两个地方送回来的,说在不同路线上先后瞧见了迁都队伍,共有四支,其中有多辆帝王制式的车子。
厉媗看到这里,不由得骂了一句:“老东西搁这儿狡兔三窟呢?”
第99章 宫阙腥膻
穆婛和叶妉在来信中说那四支迁都队伍彼此之间横向距离约有二三十里,路线和沿途驻跸地点各不相同。
厉媗皱起眉头:“这几支队伍里会有空的御辇做障眼法?”
妊婋想了想:“未必是空的,这次有宗室随驾迁都,里面不是还有两个地位颇高的老亲王?出发时被安排乘坐了与皇帝规格相去不多的车辆仪仗,远远看去很难区分。”
她们先前从洛京城外得到了一些迁都相关的消息,包括随驾宗室的情况,其中地位最高的要数皇帝的两个老叔,今年因支持尚书左仆射的迁都提议,皆被皇帝加封为一等亲王,并列宗室之首。
这次迁都天寒路远,皇帝临行前下旨说考虑到两位皇叔年事已高,特赐了两辆宽敞厚实的黄金玉辂,并在亲王全副仪仗之上再加一队宫廷内监随侍,比之皇帝的銮驾队伍,仅在伞盖纹样和随侍宫人品级等方面稍有差异,若非熟悉宫廷礼制之人,粗略看去难以辨别。
先时她们也料到迁都队伍为保护皇帝,必定会有多辆车做障眼法,但按照她们最初截杀的设想,这次迁都只会有一条绵延数里的长队,而不同批出城的队伍之间,则会前后隔开数十里远。
但她们没想到迁都队伍在离京后不久,竟分成了四支皆带有宗室仪仗的队伍,并走上了不同的迁都路线。
妊婋和厉媗等人拿着这两封新来的信,满脸凝重地走回了议事大帐中。
正在帐中说话的千光照和花豹子还有圣人屠一起回头看了过来,这次在陈州城外扎营的除她三人和妊婋及厉媗外,便是苟婕和来送鹿马的萧娍,她们与这里的三万幽燕军和几十位领队在得知御驾离京后,就离开陈州城来到与豫州边界东侧五里地乡野间驻扎下来,为截杀迁都队伍并夺取洛京做最后的准备。
与此同时在她们东侧百里开外,还有东方婙与羲和瞳同三万人驻扎在沂州与淮南道泗州的交接处,随时准备响应陈州这边的消息,适时杀入淮南道配合围堵御驾。
而在妊婋等人北边,又有杜婼和素罗刹也集结了三万人马,正在京畿道汴州东侧驻扎,只待妊婋这边出发之后,同时发兵杀进汴州,再与截杀完御驾的妊婋等人在洛京东侧合军破城。
“西边的铁女寺军,大抵也是分军东来,一部分人来追杀御驾,另一部分攻占洛京。”妊婋在议事帐内坤舆图上,把穆婛和叶妉信中所说的几条迁都路线画了出来,又画出了两条她推测的伏兆进军路线,“要想用最快的速度赶在御驾进入淮南道之前追杀上来,走京畿道与山南道交接的平原地带,绕过大型城池,行军最为顺畅,她们应该是计划从西边咬上迁都队伍的尾巴,然后进一步吞掉整个队伍,但是她们距离迁都队伍更远,最快也得比咱们迟个至少一日。”
花豹子托腮听完,走上前拿了一只可擦的炭笔,划掉了最北边和最南边的两支迁都分队,叉腰说道:“两边的队伍肯定都是用来给屪子皇帝打掩护的,他本人必在中间两个队伍里。”
苟婕捏着烟袋锅子思索道:“皇室一向以左为尊,他会不会在中间靠北边的那支队伍里?”
“都被打得抱头鼠窜了,还搁这儿以左为尊呢?但也不好说,屪子皇帝应该挺注重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厉媗抱胸皱眉地说完,看旁边妊婋一直没说话,她抬起手肘轻轻碰了妊婋胳膊一下,问,“你看呢?你觉得屪子皇帝会在哪支队伍里?”
“我觉得……他在哪都不重要。”妊婋在坤舆图前比划了一下,“咱把这几支队伍围赶到一起,全给他灭了,管他到底在哪里。”
厉媗和苟婕转头对视了一眼,一起抬手朝妊婋比了个大拇指。
她们在这次出征前的各方分派议事上所做的计划,是先分小股奇袭除掉队伍侧边的禁军,再把长队伍围赶到一处圈杀,如今只是一条长队伍变成了四条,中间还隔了些距离,增加了点难度,但整体上看仍然能按她们最初的计划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