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空醉氧(3)
保持现在的状态?让他演余泽那个傻白甜一辈子吗?太无聊了。
......
“咚咚!”
敲门声响起。
靳钰泽靠在门边,手里握着把匕首。
门被推开,佣人一进门,那把刀就架在他脖子上。
靳钰泽盯着他,似笑非笑:“活路和死路,你选哪一条?”
床上的一动不动,对门口的动静毫无反应。佣人的目光落在靳钰泽外套上,突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眼前这个还没自己高的少年,杀了他的亲哥哥,余家未来的继承人。
余泽死了,他们这些贴身照顾的佣人不会有任何好下场。靳钰泽的话,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提醒。
“我想活。”佣人立马表忠心,“从今以后,您就是余家的大少爷。”
“不错。很上道嘛。”
饶是这么说,靳钰泽也没收回架在他脖子上的匕首。那毒蛇一般的目光,仍停留在他身上,来回打量着。
佣人站在原地,不敢有任何动作。不知何时,他的背上竟已泛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就在他即将腿软跪在地上时,靳钰泽终于再次开口。
“余家小少爷被贴身伺候的佣人羞辱,投湖自尽。你明天在后花园喂鱼时,偶然发现他的尸体。”
“记住了?”
“记住了。”佣人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眼前的人不仅要取代余泽,还要利用“余责之死”报复之前亏待他的佣人。
一箭双雕。
佣人心下一惊,这位不起眼的小少爷不知何时变得城府极深,手段狠厉。
这余家,怕是要变天了。
……
自靳钰泽成为间卧室新主人的一个月里,他常懒洋洋地靠在飘窗上,从这里看下去,正好是余家的后花园。
今日,也是一样。
带着淡淡花香的微风从半开的窗口中钻入,吹起透明的白纱。
靳钰泽望着楼下那片取代莉樱的玫瑰花海,心情不错,难得想找人说说话。他晃了晃手腕,腕上挂着不少小挂件的银镯发出“铃铃”的响声。
“004,你说我要不要再挂点东西到这镯子上?”
一道白烟从银镯中飘出。这镯子是004现在的栖身之所。
「不了吧,太显眼。」
「余胜马上要回来了,你要不把上面的挂饰拿掉,以免他发现镯子问你来历。」
“不。”靳钰泽拒绝得干脆,“你不就嫌弃镯子花哨不想待里面吗?”
被说中心思,004不再说话。
要不是怕被靳钰泽塞进开水壶,他才不要待在这个花里胡哨的镯子里呢!
“放心吧。余胜要问我的东西多了去了,不会管这一个镯子的。”
昨天他收到了余胜给他发消息——我明天回来。
短短五个字,怎么看怎么要兴师问罪。
为了逃避余胜的兴师问罪,他只好再搞出点事情来让余胜忙一忙。
*
“大少爷,您找我?”
那日被靳钰泽威胁的佣人一进入房间,就闻到阵阵茶香。
“坐吧。”靳钰泽坐在桌前,给他到了杯茶,“尝尝?”
许是成了一条船上的蚂蚱,这个月里靳钰泽没少找佣人喝茶。刚开始佣人还保存警惕,茶是碰也不碰。
现在……
佣人自然地在靳钰泽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品着。
瞧见男人的动作,靳钰泽嘴角微微扬起。
“今天父亲就回来了,余泽那件事绝不能让别人知道。”
“那自然,这件事,您知我知,觉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我……”
说到一半,佣人腹部突然传来一阵绞痛,他捂住肚子缓缓倒在地上,黑红色的血从嘴里涌出。
“只有死人不会说话。”
靳钰泽走到他身侧,蹲下,一副笑盈盈的模样,眼里却不见分毫笑意。
“而且如果我没有记错,这些年我的生活费,全进了你的肚子吧?”
“你……你知道?”
佣人瞪着眼在地上挣扎片刻,试图去扯靳钰泽的裤脚,“我…我可以把…钱还…你,放……放……”
靳钰泽沉默地后退了一步,眼神冰冷。
还?
原主已经被逼死了,谈什么偿还?
靳钰泽望着佣人渐渐咽了气,嘴角一寸寸敛起。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眼,表情骤然一变,原本如死水般平静的眼里泛起一层水雾。
收起獠牙的毒蛇变成一只受惊的小白兔,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跑去。
“死人了!”
“快来人啊!死人了!”
“救救我!”
……
叫喊声引出不少佣人,有人抱住失控的靳钰泽,却都被他挣开。他在走廊上乱窜着,最后不偏不倚撞到刚回家的余胜怀里。
“父亲,有人杀我!”
“我害怕……”
哭喊了一路,靳钰泽眼睛早已哭红,声音也略微嘶哑。他将头埋进余胜怀里,一副被吓狠的模样。
“父亲,救救我。”
……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靳钰泽脑袋一歪,直接倒在余胜怀里。
余胜看着怀里突然晕过去的儿子,微微皱眉:“让医生看看大少爷。管家等会来我书房。”
……
“中毒?”
管家汇报情况的时候,余胜正在阅读文件,丝毫没有要抬头的意思。
“大少爷最近干了什么事?”
“让人将花园里的莉樱换成玫瑰,主持小少爷的葬礼,换了新光脑,还买了点东西。”管家将靳钰泽干的事情一一说出,“对了,大少爷好像觉得之前屋里老夫人送的熏香不好闻,让我们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