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空醉氧(50)
他晃了晃手中的鞭子,是赤裸裸的威胁。
“呵。”靳钰泽冷笑,跨步上前,夺过男人手里的鞭子,一拉,一绕,鞭子瞬间缠绕在靳钰泽手上。
若不是房间面积有限,靳钰泽倒真的很想给这光头来上几鞭。鞭子不打在自己身上不疼,金发男和他那些手下,惯会欺负弱小。
眼看自己的武器落入靳钰泽之手,光头急了,上前一步就想和靳钰泽干架。只是光头拳头才刚抬起,铁门便被人拉开。
“住手。”金发男站在门口,“他可是种先生定的货,也是你能打的?”
种先生?种家的人?
靳钰泽正在思量,却突然对上金发男的眼睛。后者微微勾唇,视线在靳钰泽身上上下扫荡:“就算要打,也等种先生验完货先。”
金发男不怀好意地看向靳钰泽: “两个半小时后,记得告诉我答案。我希望,那会是一个让我满意的答案。”
扔下一句威胁,金发男带着手下就离开了房间,连靳钰泽手里的鞭子都没收回。
事出反常必有妖,靳钰泽可不认为金发男是单纯忘记鞭子这东西了。
果不其然,靳钰泽刚打算把鞭子塞进自己的口袋,就见站在他边上的男生盯着他手里的鞭子,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整个人像是浸泡在极大的恐惧之中。
直达靳钰泽将鞭子放入口袋,消失在男生视线中,男生才停止了颤抖,脸上的血色也渐渐恢复。
这个反应...... 很明显的心理创伤。
“之前经常有光头用鞭子打你们吗?”满屋子都是人,靳钰泽走了两步,随便挑了个目前情绪还算稳定的人问。
被靳钰泽问的人沉默地盯着靳钰泽看了会,随即扯开自己沾满灰的衣袖,新疤旧疤交叠在一块,看着就渗人。
那人用行动无声回答了靳钰泽的问题,望向靳钰泽的眼眸中夹杂着各种情绪,有同情,也有嫉妒... 复杂且矛盾。
“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靳钰泽突然开口。
听见靳钰泽的话,那人一怔:“你想问什么?”
“放心,我不会揭你伤疤的。”靳钰泽指了指不远处缩成一团的阿归,“刚刚光头进来的时候,提到了阿归肚子里的宝贝,我想问问那宝贝是什么。”
“宝贝... ”
那人喃喃重复这个词,垂下眼眸,随着瘦成皮包骨的手掌一点点上移到小腹,那人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第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那人扯出一抹笑:“你会有的。你也会有这个宝贝的...逃不掉的... 逃不掉的... ”
靳钰泽没想到一个简单的词能让眼前的人失控,他张了张唇,正欲安慰对方,一片刺目的红色却突然映入眼帘。
血!
大量的血从那人□□流出,顺着裤子一路向下流,在水泥地上聚成一滩。
靳钰泽的瞳孔骤然放大。
是流产?!
“滴!滴!”
在一阵警报声中,一个光头走了进来,将人拖了出去。
血腥味在房间里弥漫开,靳钰泽拳头不由握紧。他不知道那个人会被带到哪去,但他知道,一定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走到门口,光头撕开那人的衣服,那人背上的编号霎时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中。光头在门边的电子屏幕上点了,随即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编号10768丧失生育能力,即将进行销毁处理。]
销毁......
在铁门即将关闭之际,靳钰泽叫住了光头:“等等!告诉你们老板,我想好了。准确的说,是我一定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条件?”金发男的声音从嵌在水泥里的麦克风传出,虽然糊,却字字诛心,“看来你还没认清自己的位置啊。”
“你要记住,你们都是黑市交易的物品,高价值的物品能被主人精心照顾那是主人给的恩泽,而主人,随时可以收回这份恩泽。”他顿了顿,语气嘲讽,“用我给你的恩泽来和我谈条件,你不觉得好笑吗?”
“你还有两个小时,好好想想,等会怎么回答我的问题吧。”
金发男的声音消失,靳钰泽沉默地走到门边,靠在铁门上。
正准备靠老东西疏解一下情绪,结果手刚碰到口袋,又收了回来。
他忘了,他没带烟。
烦,不是一点的烦。
靳钰泽其实很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可是刚刚叫住光头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甚至等他反应过来自己那些话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加被动时,也来不及再收回了。
他长舒一口气。
几年没来,这黑市的底层倒是比当年更让人作呕。
“姐姐,你还好吗?”
忽然间,阿归走到靳钰泽身边,再次扯了扯他的袖子。
“姐姐,你好像不开心。”
靳钰泽此刻心情不大好,加上被叫得多了,靳钰泽也有些免疫,便没再纠结称呼的事。
靳钰泽的视线落在阿归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不明显,但对于一个浑身上下几乎已经瘦的皮包骨的人来说,太不正常了。
他先前怎么就没注意?
“阿归,你几岁了。”
“12!姐姐你忘了吗?今年我12岁,你13岁。”
12...
靳钰泽眸色渐渐暗了下去。
金发男这个畜生,竟然连12岁未分化的小女孩都不放过。
不对,12岁没分化,那阿归身上的信息素是哪来的?
“她是袖珍人。”之前一直在哄阿归的女生出声,“早就成年了。”
女生讲话时一直看着阿归,眼里有几分心疼:“她肚子上的疤很长,很深。她在养殖场里待了很多年,算是最早的一批。你进来的比较晚,应该知道前几年很火的Omega娃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