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我？”

张启灵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沙漠干燥带来的微哑，却像石子投进静水，瞬间在时雾心里砸开一圈圈涟漪。

他的目光没有移开，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黑眸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探究，像是在确认某个答案。

时雾的大脑“嗡”地一下一片空白，所有准备好的借口瞬间蒸发。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清晰的自己，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连呼吸都忘了。

【完了完了！他看出来了？！我该怎么说？说我是穿书来的，在书里认识你八百遍了？这玩意他们能信吗？】

众人的眼神齐刷刷一变，瞳孔里都闪过一丝错愕与茫然。

无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几分，他下意识看向张启灵，又看向身边的胖子和解雨宸，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所以说……他们这般鲜活的存在，那些深夜的挣扎、并肩的热血、甚至失去的痛苦，竟都只是一本小说里设定好的情节？

胖子脸上的嬉笑彻底僵住，他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却更显茫然：小说？啥意思……我们是假的？胖爷我活了这么多年，难道是做梦？

解雨宸指尖微微颤抖，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命运握在手里，可“穿书”两个个字像重锤砸在心上，让他瞬间想起那些无法解释的巧合与磨难，脸色苍白如纸。

黑瞎子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墨镜后的眼睛紧紧盯着时雾，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最安静的反而是张启灵。

他没有移开目光，依旧定定地看着时雾，黑眸深处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情绪，有困惑，有探究，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荒诞。

他活了太久，早已习惯了被遗忘的孤独，可从未想过，自己的存在竟可能只是别人笔下的文字。

第4章 御剑

“额……你在道上多出名啊，我认识你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时雾绞尽脑汁找借口，手指在储物袋上无意识地划着圈，眼神飘向远处的沙丘，不敢直视张启灵的眼睛。

见他没说话，她干脆摆烂，猛地一拍手转移话题：“那啥，你们这是要去哪里？看你们背着包走得满头大汗，我载你们一程？”

众人默默敛了神色，努力压下心里翻涌的震惊——原来他们的人生可能是本小说？时雾是穿书来的？

这事实在太冲击，但看着时雾明显不想多提的样子，几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打定主意：

先装不知道，绝不能让她发现他们能听见心声，不然指不定这姑娘要吓得当场开溜。

无邪率先配合地笑了笑：“真能载我们？你这……有代步工具？”

时雾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一脸理所当然：“当然！我御剑载你们啊！”

她说着就从袋子里抽出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剑身约莫三尺长，剑鞘上镶嵌着细碎的晶石，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她手腕一抖，长剑“噌”地出鞘，一道清冷的剑气瞬间散开，吹得周围的沙粒都打了个旋。

“我去！真有剑啊！”胖子惊得后退半步，又好奇地凑上前，“这玩意儿能站人？不会掉下来吧？”

无邪也看得目瞪口呆：“御剑……就像仙侠小说里那样？”

时雾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脚尖轻轻一点，身形便飘到了剑身上，稳稳站定。

她双手掐诀口中似乎念了个咒语，长剑突然扩大几倍，完全能容纳下他们几人。

黑瞎子饶有兴致地挑眉：“哦？那我可得体验体验仙女御剑的感觉。”

他率先一步踏上剑身，还故意晃了晃，见剑身稳如平地，忍不住吹了声口哨，“不错啊，比骑马稳多了。”

无邪眼睛亮了亮，一双狗狗眼里写满了好奇，奈何剑有点高，他爬得十分艰难。

时雾于心不忍，赶紧伸出手：“来，抓住我的手。”

无邪连忙握住她的手腕，借着力道一使劲，终于笨拙地爬上了剑身。站稳后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颊微红：“谢谢你啊，时雾。”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爬得发红的手心，心里默默叹气：原来我这么废啊？连爬个剑都这么费劲，回去一定要跟着胖子好好锻炼身体！

“嘿，天真，拉我一把啊！”身后的胖子见吴邪上去了，也急着往上爬，没等无邪回头，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脚踝，力道还不小。

“我靠！胖子你吱一声啊！”无邪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往前扑下去，还好时雾扶了他一把。

他一边吐槽一边认命地转过身，弯腰去拉胖子的手，“你轻点！再这么折腾，没等飞起来我们先栽下去了！”

胖子嘿嘿笑：“这不急着体验飞嘛！快点快点，胖爷我体重优势，自己爬费劲！”

时雾看着他们俩一个拽一个拉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你们俩慢点，别把剑晃翻了。”她特意稳住剑身，让剑身在半空中停得更稳些。

好不容易把胖子拉上来，他一屁股坐在剑尾，拍着肚子直喘气：“哎哟喂，比搬砖还累！妹子，你这剑能不能再低点？对胖爷不太友好啊。”

“小哥，小花，你们也快上来啊！”无邪站稳后，冲着还在地面的两人挥手招呼。

时雾也跟着回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张启灵，想都没想就直接把手伸了出去，掌心朝上，笑得格外热情：“小哥，我拉你！”

张启灵的目光在她伸出的手上顿了顿，又抬眼看了看她，黑眸里没什么明显的情绪，却没有像无邪那样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