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连病娇也要被阴湿男缠上吗(120)
随着“砰”得一声巨响,零食散落一地, 啤酒罐随之落下飞溅出了一地的泡沫。
黄毛神色阴沉, 上前两步一把揪住艾小草的衣领, 骨节捏得嘎吱作响。
“艹, 你特么敢砸老子?”
艾小草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他那仿佛在看一只苍蝇似的眼神让黄毛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刚要抬起拳头就被匆忙赶来的俩个壮汉给制止住了。
“潘文涛,你冷静点。”
其中一个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潘文涛的表情变了变,松手甩开了艾小草的衣领。
“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小子特么给老子等着!”
他撂下狠话, 用宛如毒蛇般淬了毒的目光瞪了艾小草一眼, 转身带着人走了。
艾小草拿纸巾使劲儿擦了擦脸,擦到皮肤都像过敏了似的泛红也不肯停下。
刚潘文涛口水都喷他脸上来了,一股恶臭,光是想想就觉得恶心。
他擦了好一会儿,直至脸颊感觉到了轻微的刺痛才堪堪停下,望着一地狼藉心里叹了口气。
这些可都得从他工资里扣了,本来兼职给的钱就少, 这下更是雪上加霜了。
这次他确实有点儿冲动了,但一想到潘文涛是抱着那种心思, 想要把他骗去做那种事,胃里就止不住地翻江倒海。
他捂着嘴冲出超市,单手撑着树干,弯腰把刚吃下去没多久的午饭全给吐了出来, 吐得眼角都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好恶心。
潘文涛看向他的眼神露骨黏腻,仿佛迫不及待地要扑上来将他扒得一干二净似的,恶心得令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艹,早知道就应该抄起一打啤酒砸过去的,呕。
等吐得差不多了,情绪也逐渐平复了下来,他随意地擦了下嘴角开始思索起了自己今后的处境。
有了今天这一遭,潘文涛之后肯定会想尽办法找他麻烦,他可不信潘文涛会就这么大发善心地放过自己。
比起找自己麻烦,他其实更担心潘文涛会借题发挥涨了许家债务的利息。
如果因为他一时的冲动导致许家要背负上更多的债务,他怕不是真的会一巴掌抽死自己。
艾小草内心忐忑不安,等到晚上许生回来,连忙拉着他试探性地开口:“哥,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就是……你们现在欠的债,要是还没到最后期限他们就涨利息了怎么办?”
“就只能吃哑巴亏吗?”
许生愣了一瞬,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还不上,于是揉了下他的脑袋耐心解释:“民间借贷的利率在法律上是有规定上限的,他们虽然是放贷的但是也得守法。”
“现在我们债务的利率已经到法定上限了,他们没法再涨了,别担心。”
艾小草闻言在心里悄悄舒了口气。
那就好,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潘文涛会在许家的债务上动手脚了。
许生见状刚想调侃他两句,视线触及到某处明显发红的位置,瞬间蹙紧眉头,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仰头。
指腹小心翼翼地摩挲过那一小片红,艾小草疼得没忍住“嘶”了一声。
“怎么弄的?很疼吗?”
许生眉心高高隆起,眼底流露出的疼惜让艾小草一时有些心虚。
“没什么,就我自己挠的。”
他压根儿不敢去看许生的眼睛,垂下眼飞快地解释了一句,生怕自己露出了马脚。
他哥的眼睛深邃得好似一汪深潭。
每次和他哥对视,他都觉得对方仿佛能够洞悉他所有的情绪想法,让他无所遁形。
许生盯着他看了片刻,倏得松手一言不发出了房间,没过一会儿便拿着一管药膏和一包棉签回来了。
他看着他哥沉默地拆开棉签包装,取出棉签,拧开盖子,往棉签上挤了点药膏,随后掀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过来。”
艾小草慢吞吞地走了过去,被他掐住下巴仰头,清凉的药膏抹在脸上,消减了几分疼意。
房间内安静得可怕,一时间只能听到他们二人平缓的呼吸声。
许生随手将棉签扔进了垃圾桶,拧好盖子拿着药膏和棉签转身就走,艾小草连忙上前攥住了他的衣角。
许生身形微顿,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怎么了?”
语气平淡无波,透露出了一丝疏离和冷淡。
“哥,你生气了吗?”
许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凝视着他的眼睛。
“艾小草,我再问你一遍,脸究竟是怎么弄的?”
艾小草心下顿时一紧,他哥果然看出来什么了。
他是想等他哥忙完这段时间,把债务还清后再说的。
他哥现在每天起早贪黑的已经很累了,他不想让他哥再为这种事费神,更不想让他哥觉得自己是个成天只会惹事,帮不上一点忙的麻烦精。
对上许生凌厉的眼神,艾小草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硬着头皮回道:“哥,我不是都说了是我自己挠的吗?”
其实这话确实也不能算得上假,毕竟确实是他自己整出来的。
许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倏得轻笑了起来,唇角勾起的弧度染上了抹自嘲。
“行,我知道了。”
后来的几天,俩人之间仿佛开启了一场冷战。
说冷战也不太恰当,毕竟艾小草发过去的消息许生也都会回,晚上试卷许生也都会检查,有不会的地方许生也会跟他耐心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