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连病娇也要被阴湿男缠上吗(129)
不知是谁先起得头,每个人都自发性地抬起单脚,再重重地落到地上,随着节奏打着节拍。
几十号人统一整齐的踏步声踩得脚下的地面剧烈震动。
和平日说话时完全不同的声线从陈玖月唇间溢出,艾小草听到她在唱张扬肆意的青春,在唱惺惺相惜的友情,在唱同频共振的灵魂。
他的心脏随着她的每一句歌词跳动,胸腔里堆积满了快要爆炸的感情,每一个字都带着直抵灵魂的震撼,就连呼吸都不由急促了几分。
他微微偏头,视线扫过俩人现在头顶正上方从圣诞树上延伸出来的槲寄生,手指挠了挠许生的手心。
许生侧头望向他,漆黑如墨的瞳孔在这一刻被灯光映照出了别样的色彩。
艾小草心下一动,凑过去贴着他的耳边说:“哥,咱们头顶有槲寄生诶。”
“嗯。”
“你知道槲寄生的传说吗?”
“知道。”
艾小草猛得扑进许生怀里,仰头眼神湿漉漉地望着他,一双下垂的狗狗眼含着明晃晃的期待。
“哥,我们现在应该接吻了。”
第66章 高考前夕
很多年以后, 艾小草都依旧记得那天耳膜上跃动着的鼓点声、周遭人群的嘈杂声以及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粗糙的掌心贴在后颈卷起了丝丝痒意,高大的身影将他完全挡住,圈在狭小的角落中。
轻颤的睫毛扫过对方眼下, 鼻尖相碰, 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对方脸上。
微凉的唇瓣带着淡淡的酒味混合着清甜的果香, 轻飘飘的吻恍若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
隐在暗处的手十指相扣, 腕上的红绳紧密贴合,好似融为了一体。
“哥会一直陪着你的。”
不断变换的灯光交错在许生的脸庞, 映照出了深邃眸底暗含着的缱绻。
艾小草下意识握紧他哥的手,凑上去啄了一下唇角, 眉眼弯弯,眼底盛满了细碎的光芒。
“好啊。”
传闻在槲寄生底下接吻的恋人, 往后余生都不会分开, 会在一起一辈子。
此时再过几个月就要十九岁的艾小草, 已经在心底悄悄做好了赖着他哥一辈子的打算。
他不知道别人在他这个年纪是怎么想的,他只知道他爱他哥,很爱很爱,爱到想要和他哥共度余生的那种。
遇到他哥以前,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会有这种感情。
看到对方就会开心,对方瘦了就会心疼,对方不在身边会焦虑, 待在对方身边会安心。
艾小草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再像对他哥这样,对第二个人心动了。
他所有美好的第一次全部都是来自他哥。
第一次被信任, 第一次被承诺,第一次被保护,第一次被当作小孩儿一样疼爱。
即使他哥嘴上从来没有直白地说过一声喜欢,但他哥的眼神始终落在他身上, 没有移开过。
他知道他哥爱他,就像他爱着他哥一样。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跨年,马上又是新的一年了,艾小草没什么特别的愿望,就是希望新的一年里也能继续和许生在一起。
他哥听到他的愿望后,挑眉捏了捏他的脸颊。
跨年后过了两个多月,艾小草迎来了他十九岁的生日。
今年生日他找来了王宇飞他们,也邀请上了谢樊天。
他就这么在朋友的簇拥欢呼中,吹灭了十九岁的生日蜡烛,在他睁眼的那一刹那,撞进了他哥温柔的眸底。
生日过后没多久,一模接踵而至。
许生让他放轻松别有压力,一模就是为了方便他们查漏补缺,发现问题才能有定向性地复习。
虽然许生这么说,但一模的前一晚艾小草依旧紧张地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被他哥蒙在被窝里搂着亲了好一阵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一模的成绩确实和料想的一样扎心。
艾小草垂头丧气地盯着那依旧差了许生一大截的分数,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许生看了眼他的成绩,先是揉了把他的脑袋,接着又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乖,比以前有进步,我们小草真棒。”
艾小草听着他哥哄小孩儿的语气,当场就红了耳尖。
虽说他时常觉得许生把他当作小孩儿这事挺让他羞臊的,但不得不说被夸奖的感觉是真的很好。
艾小草的残疾证也下来了,当他得知凭借残疾证可以领取助听器补助时,顿时瞪圆了眼睛。
他揪着许生的衣领质问为什么当初要掏钱全款买那么贵的助听器,明明都有政府补贴,只不过是申请一个残疾证的事儿。
他哥却是抬手揉搓了一下他的耳垂,说道:“残疾证申请下来还要时间,我想让你早点能够听清这个世界。”
艾小草闻言鼻尖不由泛酸,猛得扑进他哥怀里,一口咬住了他哥的脖颈。
许生搂住他,下巴搁在他的头顶轻蹭了蹭,笑着喊了声:“小狗。”
有了残疾证证明,艾小草被允许高考时戴着助听器进入考场,同时也免除了英语听力。
他将全部重心放在一模时的那些错题上。
许生自己也要复习,但他依旧抽出时间帮艾小草整理好了对应题型,方便他复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