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连病娇也要被阴湿男缠上吗(143)
他的下巴搁在对方头顶,干枯的触感扎得下巴生疼。
“乖,哥在呢。”
艾小草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还是和以往一样。
凌晨四点起来体训,不配合就要挨打。
那一根比婴儿手臂还要粗的铁棍砸在身上,只需一下便能让人骨碎。哪怕教官收着力,留在身上的青紫也要很久很久才会消退,而往往在还没彻底褪去前就又会被教官随便寻个什么由头,让伤势雪上加霜。
体训完接受例行问话,合格了才能吃饭,不合格只能饿着,当然这个合格的标准除了医护人员没人知道,他们总会固执地认为你在伪装、你在撒谎、你仍旧有病。
早饭后就是每日的治疗时间,被几个医护人员按在床上,冰凉的液体推进血管,电视里循环播放着同性□□交叠的画面,甚至有时,他们会拿出你最爱的那个人的照片。
胃里开始克制不住地翻腾,歪过身子脑袋探出床沿,尚未消化的早饭被吐了一地,吐到最后只剩下黄色的胃酸。
午饭前所有人会被带到食堂,食堂只有左右两侧有着桌椅,正中央被清理出来形成一片空地。
每个人在午饭前都要依次上前双膝跪地,跪在那里忏悔自己的罪行,周遭各种羞辱谩骂袭来,从最开始的愤怒、逐渐变成麻木、再到最后变成认同,彻底成了他们其中的一员。
没有人会有心情吃这该死的午饭,油乎乎的菜汤上漂着几只黑色的小虫,光是看着胃里便会再次翻江倒海。
当然无论你吃不吃也没人在乎,反正他们有的是办法逼迫你吃进去,毕竟他们只是想帮你治病,而不是饿死你。
下午依旧是治疗时间,依旧是不断循环的、令人恶心的画面,还有那张爱人的脸。
看一眼,电流便会穿过太阳穴和四肢,剧烈的疼痛让人尖叫、痉挛、无助地在床上来回翻滚,每到这时便会有几个人过来按住你的四肢,你想闭眼眼睛便会被开睑器强行撑开,强迫着治疗继续进行下去。
等到治疗结束就跟从水里捞出来没什么两样,然而他们根本不会给你任何休息的机会,你会被带去所谓的图书室,看那些所谓的治疗书籍,并且需要在晚饭前写出一篇千字读后感,在晚饭前交给看守着图书室的“老师”。
晚饭仍旧和午饭时一样,需要在饭前跪着忏悔,还是那句话,吃不吃随你,反正他们有的是办法。
晚饭后便是心理治疗,你会被带到所谓的心理室接受白大褂的一对一治疗,白大褂掌握着你今晚是否能够睡个好觉的权利。
白大褂手中是那张晚饭前写的千字读后感,他会面容慈蔼地问你几个问题,随后无情地下达决断。
噢,今晚又要被关小黑屋了。
那个地方没人想去第二次,也从来没有人去那里低于过两次。
那个牢笼非常狭隘,方方正正的,人在里面只能维持着坐在地板屈腿抱膝的姿势,那里隔音好得让人毛骨悚然,寂静得恍若世界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孤独地迎接死亡。
突然那扇紧闭的大门被从外拉开,光亮从门外照射进来,大门那里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朝他伸出了手。
他伸手放到那人的掌心,下一秒便被牢牢握住,温暖的体温穿透被冷汗浸湿的手心,一路蔓延至四肢。
那人用力将他拉起,他跌跌撞撞地被人揽入怀中,薄荷混合着烟草的气息将他密不透风地包裹。
刹那间,牢笼消失,黑暗褪去,天光乍亮。
第74章 宝物
艾小草是被热醒的。
那个梦境结束后他又断断续续地做了几个梦, 梦里只有零星的一点儿片段。
具体的记不清了,只记得梦里的最后一个巨大的火球朝自己飞扑过来,炙热的高温烧得他以为自己快要融化了。
然后, 他就被热醒了。
他短暂地迷茫片刻, 逐渐聚焦的视线中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起伏稳定的胸膛, 再往上是明显突出的喉结, 最后视线定格在了那张阖眼沉睡的脸上。
霎时间记忆宛如潮水般向他涌来,脸色顿时红一阵白一阵, 宛如打翻了颜料的调色板般五彩缤纷。
藏在被子底下的脚趾不禁蜷起,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许生肯定已经看出他的不对劲儿了吧?
他会怎么想?会觉得自己不正常吗?
明明当初是他选择了不告而别, 结果重逢后自己非但没有变好,反倒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挺讥讽的。
想到昨天自己在人面前哭得稀里哗啦的情形, 他尴尬地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脑袋上的被子倏得被人掀开, 艾小草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人搂住腰往上提了提,一抬眼就对上了一双睡眼惺忪的眸子,眼白上覆着几根红血丝。
许生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些什么,艾小草盯着他的嘴唇看了一会儿,发出了一声“啊”的疑问。
许生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将人往怀里搂了搂, 低头柔软的唇瓣贴着他的耳廓,低哑的声线钻入耳道, 刚睡醒的声音里还夹杂着一丝慵懒。
“我说,缩什么?不闷吗?”
耳朵上的那份痒意一路蔓延至了心底,让他忍不住想抓心挠肺却又无可奈何。
他的脸埋在许生的脖颈处,周身萦绕着对方身上的气息, 心脏瑟缩一瞬,呼吸开始变得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