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障小狗今天乖乖听话了吗?(182)
“以后,你就叫小九了。咱们孤儿院为了方便统一管理,所有人都以数字相称,你刚好位列第九。从今天起,在这所孤儿院中,除了你的母亲外,所有人都会以‘小九’这个代称来称呼你。同样的,为了不暴露你的身份,你亦不可主动告知别人你的真实姓名,明白吗?”
任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以后,你就叫我院长。你母亲的住所离这里比较远,平日里你不要主动过去找她。每周三和周六,这里的教养嬷嬷会定时带你过去看她的。”
“教养嬷嬷?那是谁?”
对此,顾宏济只是轻轻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任九的问题。
“以后你就知道了。”
“先跟我来,我带你去你的住所。”
他们又走了很长一段路,期间,穿过了两条长廊,随后,两人来到了一栋有些阴森破旧的大楼前。
顾宏济推开那扇厚重的、漆皮有些剥落的木门,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陈旧灰尘的气味顿时扑面而来。
门内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瓦数极低的白炽灯在头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勉强照亮脚下磨损严重的水泥地面。
与外面看到的宏伟洁白不同,这栋副楼内部显得破败而压抑。
墙壁是灰扑扑的,上面有些不明污渍和斑驳的划痕。
“这边走。”顾宏济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他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温和的笑意,仿佛对周遭的环境早已习以为常。
他们沿着走廊向前,刚经过一扇紧闭的铁门,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嘶哑的、不似人声的嚎叫,像是某种野兽在挣扎。
紧接着,是一个中年女人粗暴的呵斥,“安静点!再闹今晚就别想吃饭了!”伴随着某种硬物敲击在铁器上的“哐当”声。
任九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更靠近了顾宏济一点。
顾宏济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淡淡地瞥了那扇铁门一眼,语气平和地对任九说,“不用怕,只是一些需要特殊管教的孩子。他们情绪不太稳定,所以住在下层。”
他们开始爬楼梯。
楼梯是水泥的,扶手是冰冷的铁管,上面布满了锈迹。
来到二楼,这里的灯光似乎更暗了些,两侧的房间门都紧闭着,但从一些门缝底下,隐约能听到压抑的啜泣声,以及某种有规律的、令人不安的摩擦声。
空气中消毒水的气味更浓了,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
顾宏济的脚步没有停留,继续向上。
任九紧跟其后,手心却已经沁出了冷汗。
直到踏上通往三楼的楼梯时,环境开始悄然变化。墙壁变得干净了些,出现了简单的白色涂料。
头顶的灯光也明亮了许多,不再是那种接触不良的昏黄。
那些奇怪的声响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死寂的安静。
等到他们站在三楼走廊上时,任九几乎要以为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走廊宽敞明亮,墙壁雪白,地面铺着干净的米色地砖。
柔和的日光灯将整个空间照得亮亮堂堂,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看起来整洁正常的木门,门上还贴着数字编号。
空气清新,没有任何异味。除了那股若有似无的异香。
“你的房间在308。”顾宏济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扇门,“这一层住的,都是像你一样,懂事、守规矩的孩子。”
他拿出钥匙打开房门。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有一个书桌,一个衣柜,甚至还有一个带窗户的小阳台。唯一的缺点是,这仍然是一间双人房。
“顾老板……不,院长,我的室友呢?”
任九指了指上铺的“11号”,疑惑道。
“他啊,他去食堂吃饭去了。等明天,你熟悉这里的规章制度了,便能和他一样,独自去食堂吃饭了。”
“好了,早点休息,你今天也累了。”顾宏济将钥匙递给任九,随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记住,在这里,只有守规矩的孩子,才能过上安静的日子。”
房门轻轻关上。
任九站在房间中央,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和远处模糊的山影。
楼下那隐隐约约的、如同噩梦般的声响似乎还在耳边回荡,与此刻房间的宁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明白,这座孤儿院的等级,远比它洁白的外表所呈现的,要森严和残酷得多。
而“守规矩”,显然是通往这“舒适”层的唯一钥匙。
但是,爱心孤儿院对于“守规矩”的定义究竟是什么呢?
直觉告诉任九,绝对和常规意义上的不一样。
要不然,住在第三层的,除了他以外,怎么只有五个人?
任九打开房门,偷偷看向走廊。走廊里空无一人,除了他以外,静谧无声,但是他却知道,除11号以外的所有人此时此刻都正待在房间内,与他进行一场无声的对峙。
能混到三层的,显然都是有些本事的,哪怕他们都还是孩子。
今天才是来到这座孤儿院的第一天,任九不想贸然行事。
他轻轻关上房门,坐在床上,等待自己的室友返回房间。
不知等了多久,就在他感觉已经饿得有些前胸贴后背的时候,他突然听到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随后,脚步声在门口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