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障小狗今天乖乖听话了吗?(186)
“凭什么!”五号仍想挣扎,但无奈他的力气显然不如十号大,因此在恶狠狠地瞪了顾砚白和门缝后的任九一眼后,被十号半强制地拖回了房间。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
顾砚白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转过身,警告任九道,“刚才的是五号和十号。他们两个是咱们院内知名的双子星。之所以被称为双子星,是因为他们两个长得很像。尽管,他们之间并无任何的血缘关系,而且性格更是大相径庭。”
“五号性格乖张,在院内风评极差。他很喜欢在引诱新人违反院规后再向院长告状,原本的九号就是因此,被施以惩罚的。他刚才很明显是想在你身上故技重施。”
“十号呢?他看起来对你好像心怀敌意?”
顾砚白笑了笑,点了点头夸赞道,“是的,你很敏锐。我们在孤儿院里,是死对头的关系。”
“按照序号不难看出,他比我来孤儿院的时间更早。但是,无论是竞赛还是格斗,他却样样都不如我。所以,渐渐的,他便将我当作他在孤儿院的劲敌,处处与我争锋相对。说真的,我其实没把他放在心上。但是一直有一个人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要与我处处比较,久而久之我也觉得很烦很困扰。”
顾砚白耸了耸肩。
“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并不喜欢这对双子星吗?”
“是,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在这所孤儿院里,你有朋友吗?我是说,你真正认可,并且也被人真正认可的那种?”
顾砚白的眼眸闪了闪,有那么一瞬间,那抹总是眉眼含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暗的凉意。
“没有。”
他很干脆利落地给出了这个回答。
随后,再次微笑起来,拍了拍任九的肩膀,“快到饭点了,我带你下去吃饭。”
“哦,好。”
两人穿梭在三层的楼道,经过刚才的插曲,楼道内此刻安安静静,所有木门统统房门紧闭。
两人边走,顾砚白边给任九解释道。
“三层的住客不多,只有九号以上,才能资格待在三层。因此,现在三层的住客总共不会超过十位。”
“那其他人呢?都被分配在第一、第二层了?”
想起昨天傍晚跟在顾宏济身后上楼时听到的奇怪叫声,任九就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现在急于向顾砚白确认,那些究竟是人还是怪物。
“看来,你已经与他们简单打过照面了。也是,不穿过一二层,又要如何通往三层呢?”
顾砚白似乎话里有话,但是任九显然听不明白。
“等会儿下楼时可要跟紧了。餐厅不在住宿楼,而在招待楼。所以,我们要先下楼,再穿过两条走廊。还记得你刚来孤儿院时见到的那栋白色小洋楼吗?”
“记得。我还记得那栋楼内的墙壁上到处都是画作。院长很喜欢画?”
顾砚白笑了笑,说道,“不,那些都是我的作品。用于拍卖。所以才会被挂在哪里。等会儿穿过前厅时,你可以看看,画作的数量和你昨天见到时,是否有改变。”
原来顾砚白的特长是画画。
画作便是顾砚白的价值。
那自己的价值究竟是什么呢?
任九对这所孤儿院感到越来越好奇了。
下到第二层,奇特的异香再次充斥了任九的鼻腔。
任九说不好那究竟是一股怎样的味道,比花香还要浓烈,比劣质香水还要甜腻刺鼻。
并且闻久了,还会感到头晕眼花,呼吸困难。
任九连忙伸手捂住口鼻。
顾砚白却没有说什么,他仿佛没有闻到如此刺鼻难闻的气味,也没有听到耳畔越来越响的少女哭泣声。
就这样,两人来到了一层。
不同于二层的安静,一层的铁门被接连打开了好几扇。
见状,顾砚白顿时眉头紧皱。
“他们被放出来了,要小心。”
“什么?”
还不等顾砚白的话说完,几个原本在走廊里漫无目的晃荡的孩子猛地转过头,视线齐刷刷地钉在了他们两人身上。
那些眼神浑浊、呆滞,却又在看清顾砚白的瞬间,迸发出一种混杂着恐惧和深刻恨意的光。
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到任九——
这个陌生的、穿着干净衣服,背后绣有独属于三层的特殊编号9的新面孔时,那种恨意里又掺杂了毫不掩饰的嫉妒和贪婪。
“看呐!是十一号那个贱人养的!”
“他后面跟着的是谁?新来的肥羊?”
“九号!他是新来的九号!三层的!”
污言秽语如同污水般泼洒过来,带着一种与他们年纪极不相符的恶毒。
几个块头大些的男孩互相使了个眼色,慢慢围拢过来,堵住了他们通往门口的路。
他们衣衫褴褛,脸上、裸露的皮肤上带着不同程度的淤青和结痂的伤口,眼神像是饿久了的野狗。
“十一号,滚开!我们只要他身上的衣服!”
一个脸上有疤的男孩啐了一口,死死盯着任九,仿佛他是一件待宰的货物。
顾砚白脚步未停,甚至速度都没有减慢,只是将任九更紧地护在身侧,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声音却冷得像冰。
“想再被关进水房里泡三天,就尽管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