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障小狗今天乖乖听话了吗?(192)
良久,任九抓住一个机会,用一记近乎犯规的凶狠头槌撞得顾砚白动作一滞,随即他猛地发力,整个人跨.坐在顾砚白的腰腹之上,一条腿死死压住顾砚白试图屈起的双腿,同时一只手臂横亘在顾砚白的脖颈前,形成了一道坚固的桎梏。
顾砚白挣扎了几下,却发现任九的压制如同磐石,难以撼动。
他仰躺在垫子上,胸口剧烈起伏,汗珠从他额角滑落,滴进鬓角。
因为缺氧,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色,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杏眼此刻微微眯起,里面没有对于失败的恼怒,反而闪烁着一丝奇艺的光彩,紧紧盯着上方任九因为用力而紧绷着的脸。
任九同样气喘吁吁,此时此刻,正居高临下地望着被自己制住的顾砚白。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他能清晰地看到顾砚白纤长的睫毛,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灼热气息拂过自己的下巴。
顾砚白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汗水和某种清冽气息的味道充斥着他的鼻腔。
一种微妙的气氛在精疲力尽的对峙中弥漫开来。这不是你死我活的仇恨,而是强者与强者之间经过全力搏杀后产生的、带有血腥味的相互认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惺惺相惜。
“认输吗?”任九的声音因为脱力和喘息而微微有些沙哑。
顾砚白看着他,忽然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有些艰难却依旧带着挑衅的笑容,声音同样低哑,“还不错。”
他没有直接认输,但这三个字和已经完全松懈下来的身躯,已然是一种变相的承认。
任九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压制的手臂也下意识地松了些力道。
就在这瞬间,顾砚白猛地抬头,用额头轻轻撞了一下任九的额头,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亲呢的、如同野兽间确认气息般的意味。
“下次,我会赢回来。”
顾砚白盯着任九的眼睛,低声说道,气息拂过任九的唇边。
好似一个无形的“吻”。
那股甜腻的气息好像又笼罩了任九,令他的意识愈发朦胧。
任九愣住了。
看着身下人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他的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
他猛地松开手,有些慌乱地从顾砚白身上爬起来,别开了视线。
刚刚有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顾砚白衣衫褴褛地俯下身,朝他爬来,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疯了——
真是疯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任九真想狠狠扇自己几巴掌。
裁判宣布了任九的胜利。
顾砚白也坐起身,揉了揉被勒出红痕的脖颈。
他望着任九有些无措的背影,脸上的笑意逐渐转淡。
他知道失败意味着什么。
他默默地站起身,一句话未说地离开了练习室。
离开练习室后,他跟着过来接他的教养嬷嬷来到了另一个房间。
在那里,他被人按着,洗头发、剪头发、修理过长的指甲。
“真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怪不得院长如此重视。”
他听到那些人如此吹捧他。
看着镜中的自己,任九先是挑了挑眉,随后,又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怎么看,怎么都很平平无奇。
他觉得自己甚至都还没有顾砚白长得好看呢。
“他会被卖上一个好价钱的吧?”
“肯定会。像他这种长相,肯定很受大人物的欢迎。”
“你们猜,他会被拍出多少万的高价?”
“多少万?我看至少得千万起步吧!”
拍卖?他会被参加拍卖?!!!
听到这里,任九不由得浑身一颤。
这还是孤儿院吗,这分明是贩子窝才对吧!
逃离!他一定要想办法尽快逃离这里才行!
顾砚白呢?顾砚白知道孤儿院的真相吗?
望着身后越说越大声的教养嬷嬷们,任九趁其不备,快速逃离了房间。
他跑得越来越快,直到一抹黑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九号,你这是要跑到哪里去?”
“我要……我要离开孤儿院……”
任九气喘吁吁地说道。
“是吗?”
那人哈哈大笑起来。
任九这才回过神来,他充满惊愕地抬起头,正对上顾宏济冰冷的双眼。
“我不知道你都偷听到了什么,但是现在,你只能给我乖乖待在这里,哪里也不准去。”
顾宏济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随后,他打开瓶塞,凑近任九的鼻尖。
只感觉到一股异香钻进鼻腔,又甜又腥,任九先是咳嗽着掐着脖子想要呕吐,但很快,他的双眼渐渐涣散,四肢也无力地垂下,好像丧失了自我意识的傀儡娃娃。
顾宏济望着任九,深深叹了口气。
“太过聪明,有些时候也不是一件好事。你说我说的对吗,我亲爱的儿子?”
顾砚白不知何时正站在顾宏济的身后,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他抿了抿唇,并没有出言表态。
“九号已经不能为我们所用了。砚白,他和你之间,只能留下一个。我早就说过了,是你太过心软。”
“父亲,您不是已经用‘魔药’控制住他了吗,他很快就会忘记今天发生过的事的。我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而且,今天的事情,难道不是因为那些教养嬷嬷的失职导致的吗?他的能力您也见到了,他成长得比孤儿院里的所有人都快,他会成为您手下,最快的一把刀,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