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障小狗今天乖乖听话了吗?(217)
“我知道。我还知道更多的事。看看这个。”
顾砚白弯腰从床底下取出一副卷起的画作,缓缓展开。
画面上笼罩着一层朦胧的暖金色调,仿佛夕阳的余晖。
几位身姿曼妙的少女穿着精致的洋装,慵懒地倚靠在华贵的丝绒沙发或雕花栏杆旁。
她们的面容被刻意描绘得模糊而柔美,带着一种天真与媚态交织的神韵。
背景是奢华的房间一角,水晶吊灯折射出彩光,隐约能看到角落里放着昂贵的红酒和乐器。
整幅画看起来很像经典名画——
最后的晚餐。
“这是我还未来得及交给父亲的画。”
顾砚白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轻轻点在画中一个不起眼的细节上。
其中一个身着碎花长裙的少女修长的脖颈上,套着一个几乎与皮肤同色的、极其精致的金属西环,上面刻着一个细小的编号XIII。
任九的瞳孔猛地收缩。
是十三号!
顾砚白的手指又移到另一个少女的脸上,那戴着眼镜一脸冷漠的分明正是七号。
“父亲一直以来让我画的,不是单纯的艺术品。”
顾砚白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讽,“它们是商品目录。父亲用我的画,向某些特定的客人展示即将上市的新鲜藏品。”
他抬起眼,看向脸色铁青的十号和呼吸急促的任九。
“十三号和七号,还有之前消失的那些人,她们不是被处理了,而是被输送出去了。输送给那些需要‘特殊陪伴’的上流人士。孤儿院,不仅仅是试验场,它还是一个高级……”
顾砚白的喉咙处像卡了口痰,怎么也无法将那个词说出口来。
然而,在场的两位都很快领会了他的意图。
十号一拳狠狠砸在床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紧咬牙关,额角青筋暴起。
任九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他想起七号的冷静睿智,十三号那带着骄纵的鲜活……
她们竟然被顾宏济当成了明码标价的商品进行出售!
“我们必须毁了这里。”
任九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眼神却异常坚定,“必须救她们出来!”
顾砚白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情绪,“之前的蛰伏是对的。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部分真相和他们的运作方式。十号,我们需要知道这些‘货物’被运往哪里,具体的流程和守卫情况。”
随后,他看向任九,“你的技术和观察力,是摸清路线和制造混乱的关键。我们需要一个更为周密的计划,不仅是自救,还要尽可能多地救出其他人,并留下证据,把这座魔窟公之于众。”
反击的目标不再仅仅是生存,而是彻底摧毁这条肮脏的产业链,并将那些隐藏在幕后的恶魔,拖到阳光之下。
门外的阴影里,五号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指尖夹着一片薄如蝉翼的刀片——
正是从任九那套万能工具刀里“顺”出来的。
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金属的冷光在他指尖翻转。
房间里,顾砚白压低的嗓音和任九压抑的愤怒透过门缝隐约传来。
五号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那不是平日里的嚣张或狡黠,而是一种更深的、混杂着嘲弄与算计的冷笑。
他无声地将刀片收回口袋,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走廊的昏暗之中。
只是在离开前,他状似无意地,用鞋尖轻轻踢了一下墙角那个不起眼的、早已奄奄一息的盆栽。
耸拉枯萎的叶片下,似乎有极细微的金属反光一闪而过。
第95章 营救失败
房间内的探讨声仍在持续。
“父亲他有一个习惯。那就是, 每次有重要的‘新品’出手,都会先在一场私人拍卖会上进行预展。那里是最接近真相,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任九听闻眉头紧锁道, “我们能混进去?”
“我能。”顾砚白肯定道,“我的画是那里的通行证之一。至于你么……”
他看向任九,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我需要找一个合适的身份让你进去。”
几天后, 一封带着特殊暗纹的邀请函被秘密送入顾砚白的手中。
与此同时, 随信带来的还有一套侍应生的制服和一张伪造的工作证。
而这些,全都是五号的杰作。
拍卖会的地点设在一所远离市区的私人庄园。
夜幕降临, 庄园内灯火通明,豪车悄无声息地滑入, 衣着华丽的宾客们戴着造型不一的各式面具, 在侍者的引导下步入这座狂欢之所。
顾砚白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 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 遮住了他过于年轻的面容。
他手持邀请函, 坦然自若地迈入大厅, 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视全场,寻找着熟悉的身影和可能的通道。
任九则低着头,托着盛满香槟和甜点的银盘,穿梭在宾客之间。
制服有些紧绷,让他的行动略有不便,但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其他侍应生别无二致。
在无意间略过顾砚白身边时,他听到了顾砚白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对他说他观察到的路线图。
他牢记着顾砚白交代的路线图,耳朵捕捉着宾客们零星的交谈,试图从中拼凑出有用的信息。
大厅里回荡着悠扬的古典乐,空气中弥漫着名贵的香水与雪茄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