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放飞后拐跑了主角受(31)
所有人捂住鼻子,天上好像在下屎屁雨,臭气熏天!
丘頔抬头看了眼,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臭虫和癞蛤蟆:“不要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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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养老院的奖励6 “女人,有力气才能讨……
李渠栀成了一只臭虫,变大,不断变大,直至敝空。紫色火焰燎着臭虫,烟雾都变成涓涓的墨色,瘴气一样笼罩着黑色丛林中的养老院。
“咔擦”,她散开脑后的啾啾,绞断老槐树,放在嘴里囫囵地嚼,吞下去。
她要吞了所有。
包括自己的躯体。
臭虫的颈上长了一颗黑色钢球一样的脑袋。全身上下,只有这颗脑袋最顽固。先是爪子,被猛地噙进泛黄的齿间,绞磨,曳着长长的黏液,整个被舌尖卷进去。再是硬壳一样的翅,被流出的脑浆溶解,脱落,横着塞进嘴里,“嘎嘣”几声,无影无踪。最后是庞大的躯干,溢着黑色泥浆的血肉翻卷开,那颗脑袋低下头去,吸溜吸溜,黑浆炸开,糊了它满喉咙。
嗝,臭虫的脑袋噎了下,半口东西差点突出,长舌头一裹,又全部吞咽。
火,燃烧得更加熊熊。
还有魏束葵变成的癞蛤蟆。盘踞在一朵巨大的乌云之上,肚皮里面装了太多太多仇恨,劈里啪啦,开始爆炸,包裹不住的怨气顺着黑雨四处流泻,沾染之处,草木开始枯黄。
太恶心,也太惨恻。
背上的疙瘩簌簌掉落,成一片片雪花状的纸——【我到底要恨谁?】
【我到底要恨谁?】
【我到底要恨谁?】
她的“葵葵”说:“妈妈,我不恨你。”
可是魏束葵在生她的时候,是用尽了恨意,才生下来的,怎么会不恨?
恨谁?
恨谁?
到底该,恨谁啊?!
“啊——”癞蛤蟆也只剩下一颗顽固的脑袋,嘶吼着,震天响,“恨、我、自、己!”
恨、我、自、己!
是不是,该恨、我、自、己、啊!
“不!!!”丘頔站在石桌上,她抓不住李渠栀和魏束葵的,抓不住,两只手在半空徒劳地乱抓。甚至要求那个莫名其妙的系统:“把我变成什么会飞的东西吧!”
系统没有回应,系统烂到透顶。
她大概是疯了,才会相信别人。
“金豆——”
金豆没法再变成恶狗。
因为,李渠栀和魏束葵此刻,也是弱者。
毕毕剥剥,养老院在快速燃烧。但很神奇,房屋、小院,还有丘頔、金豆和剩下五个人毫发未伤。只有围笼着她们的茂密树木,化为灰烬,浓烟过去,天朗气清。
原来这里是透明色的,可以透出天蓝、水绿,还有红红的太阳,和每个人脸上的表情。
这里,像一个小小的丰润的子宫,包裹着,保护着她们。
丘頔举起铁锨,朝癞蛤蟆的脑袋扔去,大喊:“你!花了一辈子的时间!整整六十年!恨你的妈妈!恨她们五个!你有用不完的力气记恨她们!甚至要杀了自己!为什么不反抗?!”
泪流满面。
又将那把锋利的剪刀扔向臭虫的脑袋:“你!明明可以飞得这样高!连屎尿屁都可以吞进去吃下去!什么后果都可以承担?!为什么、为什么不为自己谋一个因果?!”
耗尽力气。
“你们!只会欺负比自己还要弱小的人……”
懦夫。
懦、夫!
丘頔倏地瘫坐在地上,她想起珊珊,再一次,捂住热泪不断的面庞。
她们都是一样的。
一样的。
“金豆,你知道珊珊有多听话吗?”
金豆轻轻“呜”了一声,张开嘴,叼了叼丘頔的衣袖。
丘頔放下双手,陷入回忆,她小时候,比珊珊还要听话。很多次,她吼珊珊,说自己以前怎么样,珊珊现在又怎么样。恨不得,珊珊经历一遍自己的苦楚。
为什么会这样?
丘頔从金豆嘴巴里扯走衣袖,撸起来,长年劳作的手臂很结实,双手也有力。只是,它们在她无条件的屈从下,变得无力,久而久之,连惹急了要怎么样的本事,都没了。
温水煮青蛙。
热锅上的蚂蚁。
臭虫和癞蛤蟆——丘頔笑了下,她们在臭虫和癞蛤蟆之前,在青蛙和蚂蚁之前,是什么?
“金豆!”丘頔大喊一声,转身朝大堂走去,金豆倒腾着小短途,快跑跟上。
她第一次进来,记得左边走廊有个很大的热气球。虽然是干瘪的,但只要有火,应该还能飞起来的。又找到一只巨大的风筝。养老院热闹起来。
五个老太太修补风筝。
丘頔和金豆拾掇热气球。无孔不入的紫色焰火消失,她们有正常的火。院子里,干枯的老槐树变得很小,一只火炬般,被丘頔塞进热气球底下,神奇地燃烧起来,给予源源不断的能量。
火星,好像老槐树的小紫花。
魏束葵的那一抔花种,开了。
“快上来啊。”丘頔坐在里头,喊金豆,“你把小背心脱了吧。”
金豆照做,没了紫色火焰,它不会热。
热气球慢慢飘起来。丘頔朝下面喊:“阿姨们,你们现在开始放风筝吧。”
风筝是一只雌鹰,不知道闲置了多久,被老太太们修补好之后,竟然还能飞起来。她们五个第一次朝着天空高声呼喊:“好啊,我们来了!”不再是沉默的大多数。
空中,丘頔将扬起来的发丝别在耳后,她趴在热气球的左边,金豆扒住右边,一人一狗好像坐在一朵棉花糖般的云朵里,晃晃悠悠,越飞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