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放飞后拐跑了主角受(99)
无敌猛地掀开眼帘, 眸子亮晶晶,低下头,顿了两秒,赶紧把她的小狗金豆拎出来。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隔帘彻底拉开, 是纪赏明媚沉稳的笑脸。
纪赏坐起身,手伸进毛衫底下掏了掏,摸出一个猫咪抱枕,啪,扔在一边。无敌追着猫咪抱枕看了眼, 又去看纪赏, 片刻后,对视的两人“哈哈”大笑。
无敌下了病床,走过去,俯身, 紧紧攀着纪赏的脖子:“我好了,我好了……”
“别说‘谢’字啊。”
无敌直起身子,坐在一旁, 摸了摸鼻子:“没要说呢。”
“汪汪汪汪!”金豆打断她们,叼起一张纸,蹦到纪赏的床上,挤在她们之间,无敌接过纸张,只看了一眼,瞬间丢开,捂脸闷笑,自觉荒唐的同时也深感幸运。
画纸如落叶徐徐跌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刺啦”声,翻过来,上面是无敌的“大作”——手绘的孕检单,画着一个鼓起的肚皮,还有小狗脑袋,旁边写着“好”。
“感觉怎么样了?”门被推开,温和的声音打破安静。
这扇门轻轻地晃动几下,贴在后面黄绿渐变的墙上,门框上有两行字,一行是【阳光心理咨询中心】,一行是【个体诊疗室】。
穿着天蓝色大褂的女人看起来坚定又温暖,她就是最初的那个“老大夫”。
无敌低了低眉,又高高扬起,重复自己对纪赏的话:“我好了!我真的好了!”
心理咨询师走过来,跟她额头相抵:“恩,你好了。”
而后看了眼地上的“画”,问她:“要留着做个纪念吗?”
“……”无敌想了下,“留给你们做经典案例吧。”
心理咨询室笑了笑:“我也是这么想的。放心,都会好起来的。”
无敌重重点头,她这小半年一直住在这里,今天是最后一天,彻底结束了,好起来了,该离开了。她四处看了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只红色的画笔:“我想写几个字。”
“跟我来。”
“……”无敌欲言又止。
“怎么啦?”
无敌抿了抿唇:“想起一个小女孩,她一说这话,故事就要重新开始。”
闻言,心理咨询师笑起来:“有没有可能,这话是我在你耳边说的。”
无敌讶异地张大眼睛:“……”
“不过,那个小女孩确实存在。”心理咨询师说着,领她们到外头的公共区。
“浴凤?!”无敌瞬间认出来。
是浴凤。
她穿着一身大红大绿,年画娃娃似的,正拗着膀子跟一个护士姐姐掰手腕呢。
浴凤赢了。
站起来,走到无敌身边,仰起坚毅的小脸:“无敌姐姐。”
“哎!浴凤宝贝!”
“恭喜你们今天一起出院。”院长说完,一圈人纷纷鼓掌、欢呼,送鲜花的送鲜花,唱歌的唱歌,热闹极了。被围在中间的无敌抱起浴凤,跟小女孩蹭着脸,幸福地接受着这一切。
“好啊,真好……”无敌喃喃着,神清气爽,大脑里一片阳光璀璨。
对了,她要留下几个字。
贴满彩色便签纸的心情展板上,无敌将写好字的纸贴在最上面。
很大的纸,很大的字,很振聋发聩的一句话。
“好!”又是掌声一片。
从心理医院出来后,三人一狗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另一家医院。
三天后,手术室门口。无敌和纪赏一人握着浴凤的一只手,安慰着“别紧张”“我们一直在外面等着你”。金豆从无敌手中的小狗篮里弹出脑袋:“汪汪汪汪!”它会保佑她平安的。
“我会好好地出来,也会好好地长大。”浴凤冲她们点点头。
哐当,手术室的门被关上了。
滴滴,右上角的小屏幕里显示【手术中】。
沉默了片刻,纪赏接起一直震动的手机,一边踱步,一边应着电话那头,“哎,行,这个你们看着办”“可以呢,可以呢”“好”“十天后正式开业”“恩,无敌总好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无敌看过去,几秒钟后,扬起大大笑脸。
纪赏挂了电话:“都听到了吧,无敌总?就等着你回去了。”
“嘿嘿”,无敌挺了挺腰板,“小赏总瞧好吧。对了,员工只招女孩哈!”
“当然。”
在无敌生病前,她们两个已正式成为合伙人,独立开公司,无敌出了百分之六十,纪赏是百分之四十。做的是百货批发和营销策划,先小步,再大步。
无敌:“好山好水好风光,好你好我好未来。”
纪赏没忍住笑了下:“换句更好听的吧。”
无敌咬着下唇,想了一会儿:“好景已来,好风正劲……咋样?”
纪赏用力点头,一脸认真:“那企业文化、制度什么的,就辛苦无敌总了。”
“……”无敌顿了顿,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没问题!我能写出好多花儿来!”
浴凤的手术是下午两点半开始的。不知不觉,日头渐斜,小狗金豆安稳地在篮中睡着,两个生命旺盛的女人倚在窗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夕曛微照,她们的眉眼看着那样强大从容。
纪赏拍了拍一旁的肩膀:“别再回忆了,那只是你的梦境,幻想。”
无敌立即抬起下巴:“没回想。”
静了片刻,无敌又道:“真的只是梦境吗?”直直盯着纪赏的眼眸,她继续,“我没把那些真的只当幻想。没有血淋淋的现实,哪来的血淋淋的幻想。我都记得,全都记得。”
“好”,纪赏说,“还记得柳登云是怎么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