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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想凑个“好”字/无敌(7)

作者:鸟外 阅读记录

苏伯琥瞅瞅身后的儿子,面露犹豫,这不好吧?

“听见没,快点!”

慧娘催促,起先还犹豫的苏伯琥,下秒反手拽过身后的儿子,扔在娘子面前,摊手表示,揍吧,揍了他可就不能揍我了。

墩墩不敢置信,满脸控诉:阿爹,你居然出卖我!!

苏伯琥转身,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哎呀,骡车上的绳索松了,这可不行,他得去紧紧。

“啊!阿娘,我错了...”

“哎哟!我下次不敢了...”

“阿奶,救命啊...”

墩墩的惨叫响透山林,惊跑一群鸟雀。

赵林栖快速转身,那什么,慧娘似乎不需要帮忙,她还是回去吧。

看着忙碌的阿爹,装聋的阿奶,旁观的叔婶,墩墩嚎得更大声了,嗷嗷嗷……

苏二狗:“嗯!今天的饼可真香!”

……

乡下人一般都吃杂合饼,掺和高粱、玉米面和麸皮一起烙,又干又剌嗓子,一些人家会把饼掰小块泡在水里给小孩吃。苏家稍好些,烙的饼没有麸皮,口感比杂合饼好点。

三个小肥仔盘腿坐在草甸上,肥嘟嘟的小手捧着饼,啃得凶狠,腮帮上的肉一颤一颤的。啃两口就灌点水顺顺,眨眼饼就消失了大半。

这吃相,对得起他们那一身肥膘,赵林栖暗忖,也就他们家能养出这般肥的小崽了。

吃过晌午饭,村民利落地卷起草甸,在催命般的锣声中继续赶路。下晌的日头更毒,赵林栖找出草帽,给家里人一人分了一顶。

看着戴草帽后更显脸小的相公,赵林栖不放心地嘱咐道:“相公,你可千万别逞强,累了就说,我力气大,背你轻松得很。”

“你要是脸薄,就让伯琥他们背小的,你坐骡车。”

苏修远连连保证,不逞强不妄为,赵林栖这才放下心来,背着砍刀在前面开路。

见阿爹阿娘情意深重,李荷花心中艳羡,再看看自家呆子,唉,比不了。

苏仲寅傻笑:“娘子你累吗?累了就把包袱给我背。”

李荷花:“……”也...行吧。

两个时辰后,苏修远脸色愈发苍白,赵林栖毅然背起他,健步如飞,她暗自思索,相公还是太瘦了,得补。

趴在娘子宽厚的背上,苏修远又酸又软,他本不想成为累赘,奈何身体不争气。在晃悠中,他慢慢陷入昏睡。

“阿姐,前面有片开阔的山谷,一小股水源,大约半个时辰脚程。”

说话的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叫周末,八岁流浪到苏家村,赵林栖时常接济,后来认了他当阿弟,给他娶妻落户。

因幼时流浪,他很擅长探路,寻找落脚处。

“阿末幸苦了,今晚就去山谷过夜吧。”赵林栖递给他一个水囊道。

周末接过水囊灌了大半,才憨笑道:“阿姐,我不累。”

见她背着人,周末担忧道:“姐夫怎么样了?”他知姐夫身子不好,又受了伤,本应好好将养,现在却……他真怕姐夫身子熬不住。

姐夫垮了,阿姐怎么办?还有这一大村人?

“没事,他伤口有点发炎。”虽说如此,赵林栖还是很忧心,可别发热才好。

周末见状道:“阿姐,有事尽管唤我。”

赵林栖勉强笑道:“放心,你去看看宝珠吧,那孩子吵着找你呢。”

……

戌时末,苏家村才到达山谷处,所有人都累趴了,全部瘫在地上起不来。歇了两刻钟,才拖着身子开始生火做饭。

苏修远醒时,天已漆黑,他只觉头昏脑胀、浑身无力,心中哀叹…又要拖累娘子了。脸疼,晌午才说身体好,这会就病了。

守在旁边的赵林栖见他醒来,连忙端来白粥喂他,待勉强喝下半碗,他又昏睡过去。赵林栖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焦心不已,荒郊野岭无医无药,发热是会死人的。

额头上帕子换了又换,依然不能降温,村民也担忧不已,纷纷把自家珍藏的药材送来,有当归、何首乌、金银花……可惜都不对症。

村民走后,赵林栖一遍遍为其擦身降温,此刻她只恨以前怎么不选医学。

子时三刻,苏修远仍然高热不退,赵林栖忧心如焚,唤来苏伯琥、周末,连夜赶往县城,希望城中大夫还未跑光。

第5章 你要死了吗?(修文) 你都瘦了

山谷距县城不远,三人体力又好,轮流背着苏修远,丑时前便赶到了城门口。

惨白月光下,往日威严的城门洞开,夯土城墙残破不堪,大昭的旌旗歪斜在墙垛上,在夜风中发出呜咽声,似悲鸣似哀叹。

他们绕过断裂的车辕、焦黑的草垛、腐坏的...尸体,快速进入内城。

城内的破败更令人触目惊心,到处是残垣断壁和滚滚浓烟,缺了半扇的门窗、破碎的瓦罐、掀翻的木桶……

一连五个医馆都人去楼空,赵林栖焦心不已,简单活着都这么难吗?

穿过两条街后,三人来到最后一家医馆——同仁堂。只见医馆的大门被生生劈开,药柜被掀翻在地,里面的药材散落地到处都是,墙角的砂锅也被踹翻,缺了一个大口子,似乎……不像有人的样子。

这是最后的希望,赵林栖不想放弃,她背着昏迷的苏修远,从被劈开的门洞钻了进去。

“有人吗?有大夫吗?”

良久都无人回应,三人来到后院,同样的杂乱映入眼帘,赵林栖的心越来越沉。

“阿姐,这边有人?”周末惊呼,他蹲下身伸手试探那人的鼻息,惊喜道:“阿姐,这人还活着,看穿着应是医馆的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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