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排除这个可能。”

“呵呵——”

突然之间，黑暗处传来阵阵阴邪尖厉的笑声，诡异中带着丝丝悲凉。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的？”

浑浊又昏黑的一道气体，弥漫在暖黄圣光之下，隐隐透着虚无浅淡。

阴森恐怖的声音时高时低，又变得嘶哑低沉。

“难不成是他告诉你们的？”

江墨白迅速抽出背后的龙魂刀，扬言喝道。

“你便是那团作怪的黑气？”

“此处的迷障究竟是你布下的？还是林若雪布下的？”

闻言，黑气发出断断续续的“嗬滋嗬滋”声，虚虚的气体疯狂飘动，宛若兴奋不已，隐隐带着癫狂。

“你们…居然…发现她了！”

“你们修士怎么没有消灭她？难不成是打不过她？”

说着，他兴致高昂，发出尖锐骇人的声音。

“绝无可能…那个躯壳早就支撑不住……”

“她即便算无遗策又如何？吾躲藏在她的老巢里，她根本无从得知……她怎么可能还有灵力？”

初柒听后对江墨白对视了一眼，“这么说来，这团黑气还真是观音炉炼化的怨念之气。”

“而此处确实是那妖物吞噬怨气，转化灵力的老巢。”

说着，她凌厉的眼眸扫向黑气，冷声问。

“此处是不是消失的文村？”

“文村覆灭的背后究竟有何阴谋？”

第83章 天生地长

“你们既然已经查到了林若雪，怎会不知文村经历了什么？”

黑气嘶哑的声音遍布愕然，浑浊一体的烟雾，飘荡间更似浅淡。

“事已至此，吾也不藏着掖着。”

“吾确实是林若雪用观音炉炼化的怨气。”

“她本是一块陪伴菩提树历经万年风雨的岩石，因为周县遍地是菩提，天地间的灵气日益茂盛。”

“因她的位置靠近天地间第一棵菩提树，吸食足够多的灵气，继而修炼成精。”

江墨白诧异一瞬：“她竟是天生地长的岩石精怪？”

“是，可惜好景不长。”

“菩提神树突然在十余年前开始枯萎，周县内充足的灵气日益消散，且越来越多的大妖涌进周县，瓜分剩余不多的灵气。”

“岩石精怪的修炼本就缓慢，万万年之景也不过是个百岁幼童，自然抢不过大妖，她自身的修为便停滞了下来。”

说完，黑气顿了顿，似乎在沉思着什么，片刻后，继续道。

“后来，在菩提树灵彻底消散后，岩石精怪突然变得癫狂，彻底独占那棵相伴万年的菩提树仅剩的根部灵气。”

“她强行吸收大量灵气进阶，却无法控制好力量，竟生生将地面劈开，这才导致了文村彻底覆灭。”

初柒听后眼眸一转。

“也就是说，是因为她强行突破，才导致了地表开裂地龙翻身，把文村掩埋了？”

黑气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后来她也成功幻化成了凡人的模样。”

“可因为她修炼的年岁不足，菩提神树又不再提供灵气，所以她的人形只能是个孱弱孩童模样。”

闻言，初柒和江墨白对视了一眼，心中甚感怪异。

“所以，是因为菩提树的枯萎，周县的灵气不足，导致她无法继续修炼，如今那副身躯才如此瘦弱，甚至是难以维持人形？”

黑气沉声应道：“没错。”

江墨白接着分析道。

“文村因她覆灭，岩石精自是知道此地怨气甚重。”

“在此处放置观音炉，既可焚烧心有不甘者的骨骸，又可聚集怨气，所以她便想吸食怨气来修炼，成为支撑她灵力的来源。”

初柒眸色一凛，冷声道：“真是一举两得的妙计！”

“确实…如此…”

飘荡虚空的黑气越发扩散，嘶哑之声断断续续。

江墨白问出了心中的困惑。

“那周县频频出现的活死人，是否也是岩石精怪作乱所致？”

“若说是也不是……”

“此话何意？”

“吾也不清楚缘由，只是周县三年前突然出现大量活死人，可岩石精怪早已在文村设下迷障，此事应该与她无关才是……”

黑色顿了顿，继而说道：“吾的诞生也是在三年前。”

“三年前，便是菩提寺消失的那日，被操控的活死人突然大量涌进文村。”

“观音炉内的圣火整整燃烧了五日，大量的怨念聚集，吾觉醒了神智，此后便一直躲避岩石精怪的追寻。”

“吾在这三年里也只发现了些蛛丝马迹，那些活死人生前都是菩提寺的信徒……”

“至于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吾不知晓，只是菩提寺还在的时候，周县并没有那么多活死人。”

“自从菩提寺消失那日，周县便成了……”

他话音未完，迷障内的所有怨念之气，连同眼前的黑气，突然被无形的力量吸食一空。

江墨白大惊之下，挥动龙魂刀，锋利坚固的光辉，冒着金色龙影，斩破黑漆天穹。

只见那坚韧骇人的金光刀锋，砍在团团黑气之上，陡然爆发出了一个赤金卍印。

万丈光芒，耀眼夺目。

金光照耀下迷障彻底破碎，星星点点，消散在暗夜之中。

偌大的观音炉渐渐缩小，飞到江墨白手中。

初柒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金光大作，一闪而逝的卍印，心下一震。

“黑气身上怎么会有卍佛老祖的印记？”

*

“哈哈哈！”

一道尖锐又肆意的笑声，陡然响彻深渊。

只见林若雪发白的脸上，扬着癫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