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全村去逃荒(146)+番外
“她们因为命格与我相配入府,无论我是否接触她们,她们只要进府便会身亡。”
“所以,我怀疑冲喜的女子无端病逝一事,跟顾府有关,跟我也有关。”
“若说她们是因我的病煞而亡,那命硬贵格冲喜的意义又是什么?总不能是了凡大师在糊弄你我……”
“且如此离奇之事,怎会是冲喜?”
顾辞剑眉紧蹙,眼神坚定,看着青漫,一字一句道。
“青青,我不想你也像她们那样……”
“若你想离开顾府,我可以解除婚姻,让你安全离开。”
越是深思,顾辞越是焦灼害怕。
他确实不应该这么自私,他本就不应该拥有这束光。
若青漫想离去,他绝不会阻拦。
反正这条死路的尽头,永远只属于他。
即使孤寂一人,即使早已失去任何期望和所有光亮,他还可以咬牙熬一熬,坦然赴死。
那是不曾见过微光之前……
可是现在他的手里流淌着滚烫光芒,灼热的温暖萦绕心间,他生出了不舍。
他舍不得她离开,更舍不得她消失。
他实在无法舍下一个让他心间滚烫的人,永远消失在他荒凉的人生中。
倘若从未拥有,他不会觉得遗憾。
他跟顾氏,永远无法分割清楚,就如同愁丝般,理不清斩不断,永远都是混乱纠缠。
他胜,顾氏败,他的至亲,皆不能安宁。
原本他也不想再奢求,病逝在东院也没什么不好,冷清淡漠,便是他最好的结局。
可他竟在黯淡无光里,生出了一点点不甘,一日日苟延残喘,熬到了此时此刻。
又偏偏出现了一抹灼烫的光亮,照耀在他的身上,驱散了往日年岁里的孤寂昏暗。
即便是片刻短暂,他理应知足……
若是青漫决定离开,他可以放弃所有挣扎,毕竟他也累了倦了……
“我不走,我不会离开。”
青漫见顾辞的面容渐渐苍白,低垂的眉眼中布满颓废,她紧紧握住顾辞冰凉的手,坚定说道。
“既然我已经身在局中,哪能轻易就出局?”
“而且你还在这里,我便永远不会走!”
“我说过,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得多。”
他深陷困局,她还能去哪呢?
且这个困境早已有了定局,不论如何挣扎,都是无解死局。
可顾辞和她不一样。
他在困境中是活生生的人,他有情感有经历,他会难过。
青漫下定决心,一定要帮顾辞找到背后谋划困局之人,看清这场迷雾下最真实的意图。
不然顾辞凭白受的罪,永无刑满的一天。
青漫轻轻捏了捏顾辞的手心,会心一笑。
“子望,赌一把。”
“你命带病煞,我命硬贵格,我们联手一定可以解开这场诡异的迷局。”
“到那时,我们便将真相昭告天下,你永远无罪,亦无需自责。”
顾辞眼眶渐渐发烫,嘴角微扬,愁容稍淡。
“好,那我们就赌一把。”
“你切记不要离我左右,不管去做什么,我都陪你去。”
青漫点头轻笑:“好。”
虽然顾辞面上不说,但青漫能感觉到。
他此前应是万念俱灰,拖着残骸,静待死亡。
幸好她来了,他有了同行的人,又能心怀信念地活下去。
只希望待她走后,他能看到困境破灭的最后一刻。
*
“唧——”
“唧——”
寂夜无声,春蝉低鸣。
昏暗初春,格外寒凉。
青漫摸了摸胀鼓鼓的肚子,茫然四顾。
要不是东院一点零嘴都没有,她又不好劳烦病弱的顾辞帮她找吃的,青漫是不会走出东院的。
奈何饥肠辘辘,她只好自力更生,独自来膳房寻吃食。
没曾想,待她吃饱走出膳房,夜幕彻底降临,四周变得黑漆漆一片。
青漫本就是个路痴,夜间的顾府竟也不点灯,她心中哀叹了一声,摸黑前行。
弯弯的月牙,甚是欢乐,与朵朵乌云嬉闹,时隐时现。
青漫只好踏着清浅的月色,借着模糊的月光,算着园林的花坛数量走回东院。
“刚刚已经路过了三个花坛,只要在第四个花坛时转弯,就是东院了。”
青漫在心里嘀嘀咕咕,行没几步抬头一看,竟已经走到第四个花坛。
她轻蹙了蹙眉心,有些不可思议。
怎么第三个花坛与第四个花坛的距离这么近?
回院心切,青漫没有多想,抬步拐弯便进了院子。
她看着漆黑的院子,愣了愣。
奇怪……怎么院子里也没有点灯?
青漫心中狐疑,放轻了脚步,缓缓往里走去。
内院房门紧闭,寒风吹动着屋檐下悬挂的灯笼,发出阵阵“嗤嗤”声响。
阴森恐怖的氛围骤然弥漫。
青漫手心微紧,悄悄靠近泛着昏黄灯火的主屋。
顾辞还点着灯,应该还没歇息。
可周遭的一切不禁让青漫心中警惕生疑,她没有贸然冲进去。
“嗬嗬——”
突然,主屋传来了声声嘶哑又焦急的喘息。
道道沙哑又刺耳的声音,似乎是从干涸已久的喉咙间挤压而出。
“母亲…为何不可以?”
“您看看我现在的模样,还算个人吗!”
“他这几日不是还活得好好的…怎么就不能再去取一次心头血?”
“不过是一年一次而已,反正他又不会死……”
“他只会克死我们!害死顾氏全族!”
闻言,青漫心中一震,轻轻用指尖在窗纸上戳了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