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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救赎对象反攻略了(28)

作者:川淌 阅读记录

其余小孩躲在远处笑她:“就你也想做悍妇!你根本不行嘛!”

“……”

孩童简单纯粹的笑声,充盈着整条寂静的小路。

陆挚蓦地明白了,小孩们喊的“悍妇”,和他以为的,不一样。

云芹坐在驴上,低头看着陆挚的手。

陆挚不止脸和身形好看,手指也好看,又白又修长,云芹看久了,就想起初春的新笋尖,脆脆的。

打从小孩喊她后,他就紧紧握着驴绳,手背鼓起青筋,山峦似的起伏。

她确实是和他们玩耍。

对二丫下手前,那个无赖没少欺负周边村落的小孩,她打跑他,小孩们都很开心。

他们喊她悍妇,是因为连无赖都怕悍妇。

只是,云芹也知道,很多人对这个词,嗤之以鼻。

她背地里和小孩玩玩没什么,如今却被陆挚听到了,早上那次就算了,还能装不知混过去,这次太明显了。

她面颊微红,小声哼哼:“他们乱叫的。”

前面有一段小上坡,陆挚擎着驴绳,专注看路,闷闷应了声:“我知道。”

须臾,云芹又问:“你不喜欢这个词吗?”

过了坡,陆挚抬眼看着云芹,他眼里含笑:“从前是不喜。”

“从此不会了。”

云芹不由垂眸,弯起唇角。

她笑得清澈,黑长的睫毛轻颤,面颊泛粉,仿若四月桃花花瓣层层渐染,腼腆灵秀。

陆挚手上攒着的劲,突然松了,指尖绷紧许久的血液,冲回心口。

心突的乱了一下。

那个念头,又莫名闯入他脑海——

他向来自持稳重,这次,他都来不及阻拦自己,就听自己问出来了:

“对了,秦聪是谁?”

第17章 你先别去。

且说几日后的黄昏,阳河县县衙大街对面,挂着“秦府”牌匾,在光下略显黯淡。

何大舅每回出县衙,都会看到秦府。

汪县令的宅邸也在附近,秦家能与官老爷住一条大街,可是排面,全因秦家祖上,是太。祖任命驻扎在阳河营的五品副将。

后来,阳河营将领去盛京受赏封爵,秦家祖父留在阳河县,攒下了基业。

如今秦家主事的,是年过知天命之年的秦老爷,花钱挂了刑部清吏司下的员外郎闲职,平日也是快活。

何大舅歆羡,若何家也有祖荫,就不必把儿子送去县学,死磕功名。

他知那些世家大族,孩子科考天赋不足,就早早让孩子入世,攒点经验,以疏通各层关系。

他由此又想到外甥陆挚。

他隐约记得二十多年前,何玉娘出嫁前,好像说了他妹夫陆泛是什么陆氏旁支。

当时以为妹夫能给家里带来造化,结果这妹夫是个体弱的,起先还和何玉娘过着隐居般的日子,一年年拖下去,他早就没祈盼了。

如今陆挚少年有才,偏偏又如此背运。

何大舅大叹,收起笔墨,今日他手上的活计,磨磨蹭蹭做完,天也黑了。

他日日做着重复的文书工作,此时口干舌燥,发现廨宇内茶壶空的,小吏也不添水,不由微恼。

待他提着茶壶 离开廨宇,不远处大门,几个小吏凑在一块,一人一包切片的牛肉,津津有味地吃着。

瞧见何大舅,几人笑道:“老何,也就你还躲在屋里了,来看秦少爷给我们什么好的了。”

“可惜没有酒。”

“当差呢,大人管得严苛,你不怕死就喝。”

小吏口中的秦聪,正与他们站在一处,他束玉冠,穿一身宝蓝袍子,身姿还算风雅,朝何大舅作揖:“何典吏。”

何大舅喜欢旁人叫他典吏,而非老何,因而十分受用,也拱手:“浩然这个时候来,可有何事?”

秦府和县衙近,往来繁多,今日是秦聪问衙里借十来人,过两日要抬佛像塑金身,给秦老爷祈福。

大家吃秦家的东西,拿秦家的钱,无有不应,十分热络。

待秦聪走后,小吏们却换了副嘴脸:“塑金身都要弄出这么大动静,生怕人不知他孝顺。”

下值的何大舅加入这场八卦:“我瞧这小秦,倒像是秦家的真儿子。”

“别了吧,义子就是义子,哪里比得上亲生。”

“村里来的,真以为自己很风光。”

“要不是我不姓秦,这种好事能落到他头上?”

“……”

何大舅弄了点水喝,倚在门框,一边听大家说,对秦家的羡慕,也黯淡下去。

原因无它,秦家和陆挚一样背运。

秦员外就两个儿子,还先后出了意外。

二十年前,秦家大儿子去跑运河被浪打死,五年前,二儿子只是在家吃香瓜噎住,一口气喘不过来,活生生憋死了。

这才又了找了秦聪这个义子。

何大舅摇摇头,这么看来,秦家还不如何家。

突的不远处,有个人慌里慌张跑来,小吏们喊何大舅:“那是不是你家的邓大?”

何大舅一惊,怕又是二房做傻事,叫同僚听了嚼舌根。

他忙主动朝邓大走去:“二房那边又闹什么了?”

邓大“哎哟”两声:“快回去吧,你孙女出事了!”

……

——秦聪是谁?

当下落日熔金,树林婆娑,远处村落几缕炊烟,沟通了天际,饭菜香融进光泽里。

云芹满脑子都是吃的,骤然听陆挚问一句,轻轻“啊”了一下:“芹葱?”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说:“哦,秦聪和二丫一样,和我以前是邻居。我和他定过亲,后面他家退亲了。”

从云芹开始说,陆挚便屏气,结果一口气没消耗完,她就说完了,就这样的坦荡,毕竟都是过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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