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南面色平静，“那你知不知道，绝大多数超凡者小时候都是贫农家的。”

“这不废话吗，法国大部分超凡者小时候也是农民的孩子。”伊莎贝尔说着都笑了，她觉得罗南讲了一句废话，超凡天赋是覆盖全人类的概率，理所当然大部分超凡者会是占据人口绝对多数的农民。

罗南又道，“那你看看他们，即便没有娶或者嫁给贵族的，有几个没有和自己原生家庭划清界限的？”

伊莎贝尔觉得这很正常，但没有立时说话，她感觉罗南有什么东西要说。

“有个段子，盗墓的很多父子搭档，通常是儿子在下面，父亲在上面拉绳望风，不是农民的孩子要不得，是所有的孩子都要不得，一旦有了超凡力量，就是已经完全了阶级跨越，他们还有什么动力可言？只有有孩子的，自身有了超凡力量还不满足，还想给子孙博到一些东西的，才会愿意在得到超凡力量之后，继续跟随我们干大事。”

罗南说得有道理，但伊莎贝尔听得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人，真是完全不相信思想的力量，你跟老师说的那些理想，都是骗她的，你就是个反动头子。”

“少说两句吧，伊莎，你和迪迪现在所接触到的算是成体系的革命思想，哪一条不是我跟你们说的？”罗南说道，“革命本就是一代人的事情，甚至仅仅这一代人人生某一个阶段的事情。革命和改朝换代的不同就在于在进行权力，财富重新分配的同时，会改变生产方式与财富分配模式。它不是什么高尚神圣的事业，如果你非要它神圣，那最后结局就是会必然发生宗教式的斗争，这点你很熟，正统和异端嘛。”

伊莎贝尔深吸一口气，尽量冷静，“所以，在你心目中，其他只是建立新制度的工具？”

罗南笑着承认，“是，但不仅仅是其他人，我自己，迪迪，也是工具，我们仅仅是想建立新制度，没有要去当领导者，教育者的想法，也不指望别人领导教育谁，你要明白，驱使一个人行动的主要是这个人的立场，而不是他学的知识和接受的思想。”

叹了口气，伊莎贝尔摇头，“我早该知道，你还是个虚无主义者。”

罗南一摊手，“嗯哼，这个概念也是我教你的，我并不是虚无主义者，我身上主义很多，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其实并无高低，也不是不能共存，你就是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就是你，如此而已，我亲爱的伊莎。”

恍惚间，伊莎贝尔也体悟到了什么，“你这个人总是在做完下流事情之后，才能说出几句像样的话来。”

“我要平常跟你叨叨这些，那你迟早觉得我是个白痴。”罗南笑道。

伊莎贝尔站起身喝了口水，“你的一些话很有道理，但我还是相信知识和思想可以改变一个人，一群人。”

罗南也站起身，“这就是你让我着迷的地方。”

第877章 批量天赋赋予，现在反而更公平？天不生某人

三月中旬，寒冷早已经远去，佛山的白天气温已经过了二十度，甚至可以说有些热。

天赋赋予法阵建设项目正式启动。

法阵的核心技术来自于另一个“罗南”和刘重裕。

刘重裕的另一半灵魂属于一个对于灵魂有些研究的魔灵，在天界他是独一无二的学者，其他魔灵在他看来简直和野兽区别不大，这样的想法给他带来了傲慢。

他想弄出半人半魔灵就算了，还自己来，自己来就算了，他还以另一个世界的教廷骑士团大团长为目标，结果不仅失败还被重创，陷入了持续性濒死状态，后来把刘重裕这个凡人当做目标，结果又玩脱了，最后刘重裕的意识占据了主导地位，他成了一段记忆。

但这个法阵带来的天赋赋予并不够稳定。

由人工智能文锦，还有对于魔法道具很有一套的迦南作出了改进。

不过，这依然不够。

还得加上透析灵魂的法莱克与对人体极有研究的菲丝弄出来的稳定药剂，再加上罗南主导研究的一套运行方法。

等法阵完成之后，这么一套下来，基本可以说九成九安全稳定，并且能够批量的赋予凡人天赋。

而不是如同现在这样，给一个凡人赋予天赋，需要多个人进行一场持续几个小时的精密手术，毫无效率可言。

下午时分，英慕堂，罗南家中西合璧的后花园。

罗南和迪尼亚两人一同招待鹿剑翎。

罗南一身文身士袍，束发，精修的短胡须，赛里斯男人普遍留发，蓄须，但觉得不剪头发，不刮胡子就纯属偏见，刮胡刀可是文人雅士之间交朋友的小礼物。

迪尼亚头发几乎是披散这，只在发尾扎了起来，显得很是蓬松，一身藕粉色的蕾丝边洋装连衣长裙，一双工字扣的粗跟皮鞋，轻薄的肤色连裤袜，习惯性的二郎腿翘着。

鹿剑翎这回不再是侠女式的中性发型，换了一个有几分随性，却又不失庄重的发型，头发分两边，过耳往后在头后编成一个盘发髻，插一根步摇珠钗，后面的头发在中间扎住，在发尾形成一个蓬松的小发辫。

上身杏白交领窄袖长衣，下身墨绿织金纹饰马面裙，鞋子也换成了一双白色幽兰绣花翘头布鞋。

完全是出身书香门第的年轻小妇人的妆发衣着。

鹿剑翎身量这么高，如果不是容貌如此漂亮，身材比例又好，是真不适合这一身，偏偏她就是这么漂亮，身材比例也好，即便这样一身，她穿起来也毫不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