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尔(1123)
在迦南面前,已经堆积了很多筹码,赌场当然是不允许用超凡力量的,但对她而言,用不用超凡力量完全不影响她赢。
罗南来了不久,结束了一个轮次之后,迦南就离开了桌子。
拿筹码去进行兑换的路上,罗南说起了接下来三天都陪她的事情。
“真的?”迦南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罗南回应道。
“是我来安排项目吗?”迦南又问。
“没错,你决定怎么玩。”罗南点头表示肯定。
迦南很是兴奋,“那我带你去一个有趣的地方,玩一把我们就吃饭。”
出了广州城,又走了一阵,差不多花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迦南把罗南带到了一个村寨之中。
然后,罗南知道了她所谓的有趣是什么,这里也是个赌钱的地方,不过不赌的是斗鸡。
“还是要这种更靠运气的游戏,才刺激。”迦南说道。
此时,场中一个相当于是裁判的人正在介绍两边参与搏斗的鸡的名字,特点,战绩,他说话这段时间,也是留给看客们下注的时间。
“运气?难道这斗鸡不是要凭眼光吗?”罗南好奇疑问。
迦南噗嗤一笑,“一向睿智,让西洋一众当权者拜服的罗南先生,竟然也有失智的时候,人可以联合起来打假赛做局,难道鸡还不行?你根本不知道两边的鸡有没有做手脚,所以,想赢看运气。”
“并且,我根本不懂分辨哪只斗鸡更厉害,所以,纯粹就是运气,这样就很刺激,而且,有时候当你知道太多信息,想着依靠这些信息去赢的时候,多半已经走在了输的路上,而一旦觉得自己本来应该赢,那就无法接受失败。”
“无法接受失败的人,哪怕一开始并没有什么贪欲,也会赌下去,一旦赌下去,就输定了。”
“这就是所谓的闭着眼睛有机会赢,睁着眼睛就输定了。”
迦南一边很是随性的去投注,一边跟罗南讲着她的赌经。
“哈,菲丝还说你幼稚,我到觉得你挺成熟的。”罗南说道,“不经意间就能说出一番人生哲理。”
迦南一努嘴,“嘁,她那种宗教人士知道个什么。”
罗南笑了,心说你也是宗教人士,只不过是早已经式微的拜火教。
没一会儿,斗鸡开始了,周围人狂热手拿记录投注的票据,狂热的叫喊着。
这些人不是村子里的农民,看衣着打扮就不是,但他们也不是什么正经城里人,而是混迹于集镇与城市之间,有时去城里当临时工,又是给周边地主当短工,大部分时候就是个混子的单身汉,他们没有稳定的收入,手里却有一些闲钱,乡下田宅他们买不起,又没法在城里定居,于是寄希望于靠赌博翻本。
除了参与这样的乡下私赌,他们还会去卖委员会发行的彩票。
迦南虽然没有跟着在那里死后,但一双眼睛也目不转睛盯着场内的斗鸡。
她不怕输,但也不想输。
最后,她还是输了,不由得叹了口气。
而跟她一样输了的人,却比场中那斗败的公鸡更像是斗败的公鸡,没有丝毫的神采,因为这又意味着他们好些天的活计白干了。
商业与农业都发展得很好,却在农村与城市之间滋生这般既没有办法留在农村,也难以在城市立足,只能在两边充当临时工,在迷茫之中寄希望通过这种方式翻身的人。
而这样的人,不是个别,而是很多很多。
时代永远在前进,但前进的时代永远会抛起一部分人。
罗南当然可以做点什么,但那不划算。而迦南,她不在意。
那些输掉的人更不在意,毕竟还能混一口饭吃的现在,已经是比过去都要美好的时代了。
迦南作为这一场最大的输家,享受一项独特的返利,那就是失败的那只公鸡接下来做给她吃。
时间临近中午,其他赌客根本在所有赌局结束之后是不会饿的,但她和罗南都有点饿了,于是到了后面的院子里。
厨子飞快的做好了一盘炒鸡,除此之外还有老母鸡炖汤,一些小炒菜。
吃完之后,罗南本以为就要离开,没想到迦南带着她进村,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精瘦,塌鼻梁大鼻子的男人走过来,一见到迦南,再看罗南,是又恭敬又惊讶,“南老板,这位不会是?”
“没错,就是他。”迦南回答道。
罗南只是点了点头。
随后,罗南知道了迦南在搞什么鬼,“白鸽票?”
“你知道,我还以为这是我独创的。”迦南表现得很是惊讶,她是因为罗南鼓捣了彩票,又了解到这边人喜欢赛鸽,突发奇想想到了这么一种赌博方式。
所谓白鸽票,就是选一百只鸽子,脚上挂上带字的标签,这些字从千字文里面选出来的,参与活动人则是在一张专门的票据上按照一定顺序填十个字。一张票只需要一钱银子,而如果中了可能就是几百两,甚至上千两,直接财富自由。
之后,赛鸽结束,前十名按顺序来排列字,就是中奖的“号码”,一模一样就是头等奖,还设立一些次等奖,甚至于,只要猜中了第一名,就能保本。
罗南把迦南拉到无人处,声音一下严厉起来,“迦南,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办私赌。”
“没办法,缺经费啊,那么多赔款,一钱银子都不给我。”迦南却嘻嘻哈哈的,一点没在怕,“再说,新法不还没有正式颁布嘛,我想搞个牌照,以后广东只能我搞这个,别人不许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