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尔(1140)
没办法,终究有人不理解,甚至不配合罗南的路线。
这类人,罗南是一定要剔除的。
罗南的路线就是在核心农业区与大城市工业区构建具有“封建要素”的农会与工会,让这种“封建”来代表并团结一部分人民与集权大政府共存。
这并不影响生产,因为集约化生产配合以信贷为核心的银行足以支撑工业发展。
同时,这可以让分配相对公平一些。
什么再分配,先富带动后富这样的话罗南是不认同的。
整个社会的财富一定是被极少数人拿走,整个社会的维持运营成本一定是由多数人来支付,即缺少的被拿走更多,拥有的给予更多,这是社会客观规律,搞市场经济毫无疑问会加深这一点。
要改善这种状况,分配就要从生产的时候就开始。
简单说,就是要农民和工人有组织,拥有议价权,而代表农民和工人的人,绝不能是政府一条线的人,让流动的官员来代表底层的民众?别闹了,那是不可能的。
对封建主来说,底层是牛马,能多用几年还是要多用几年的,对流官而言,底层只是柴薪,我在任的时候有得用就足够了。
当然,罗南构建的这个体系中,这些封建主的封地只在地方经济的某一个领域。
这样的封建主在单一领域的力量比庄园主更强,但他们又不像庄园主那么全面,只能代表一部分民众,而不能靠着对于经济各方面的把控之间把当地的民众组织起来对抗政府,他们只能对抗政府的政策。
第984章 人本质需要工作,官僚与资本的异化,依旧是白丝
而这个时候,无论是政府,还是拥有巨大影响力的全国性大企业,都需要多动脑,多费力才能下大棋。
但他们绝对还是有能力下大棋的。
政府毕竟是国家机器的使用者,巨型企业终究是市场经济中的话事人。
最终,大政府代表社群主义,地方小封建代表共和主义,两种主义持续的共存与对抗。
在这样的两种主义之下,个人实现个人价值就有了空间。
罗南希望这样的两种主义能够共同孕育一些思想的火种,在还比较遥远的将来,燃烧起来,减轻官僚文化和资本主义对于人的异化。
这里就不得不提到马大胡子了。
马克思认为人与动物的区别之一就在于人本质上就需要“工作”既“创造性的改变环境”,这是一种自我实现需求,区别于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马克思的理论中,哪怕是所谓的低层次需求也就是生理需求,安全需求都没有完全满足的时候,人也是有自我实现需求的。
罗南不认同穷生奸计,富长良心那一套。
总之,在马大胡子那一套理论中,“工作”是人之所以为人的重要组成部分。
而在资本主义中,工作被扭曲了,乃至其从人性之中剥离了出来,“工作”开始与“人性”对立。人们普遍觉得,下班之后才是人生的开始,人就是需要宣泄与放纵才是活着,就是要消费金钱带来享受享才能快乐。
然而,这种层次的快乐不过是饮鸩止渴,越喝越渴,越喝离“死”越近。
说到底,这一切的悲哀,都源自于工作的成功不属于你,工作的动机也非自发,甚至连精神满足也不属于自身,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生产商品的工具,乃至整个过程本身也只是一种商品。
工作本该是最高级的需求,也就是自我实现,在这种环境中却成了最低级的需求,谋求生存。
而官僚文化,有异曲同工之妙,原本是参与社会的构建与运营,就像是小孩子用泥巴堆城堡式的美好,然而却把人变得只会媚上欺下,精神需求变成了一种安全需求。
曾经有人想打倒官僚文化,打倒资本主义这一套,让人变得更像人,不得不说那个男人是伟人。
不过,罗南还不打算这么做,可能以后也不会这样做。
他要的,只是足够多的人,能够去追求自我实现,尤其是超凡者。
之前卢明说得对,超凡者外表君子或者说贵族,但一旦遇上了问题,就流氓强盗那一套。
就像是资本家作为资本主义的受益者也被资本异化一样,超凡者作为现有体系的受益者,同样被异化了。
赛里斯自然灾害比较频繁,但未见过什么高阶位的超凡者去救灾。
反正一些灾害,也影响不到数量并不多的超凡者的生活质量。
这一点在西洋也是一样,甚至更甚。
多年前罗南和迪尼亚在殖民地遇见的威兰德人维克多,他是一个七阶,他希望超凡者把重心从暴力转移到改善整个人类的生存,生活条件上,然而他是一个异类,也就他是七阶,所以其他超凡者也就背地里说他坏话,所以也还有人愿意追随他,又或者提供一些支持。
真正讽刺的地方就在于,认为不批评他,反而支持他不是因为认同他,而是因为他作为七阶掌握了强悍的暴力。
去年的决战之后,罗南认识了一大帮赛里斯最顶尖的超凡者。
可以这么说,他们之中好些个都活得很空虚,为了活着而活着,掌握了强大的力量却只想追求长生,完全没有去改变世界的想法,准确说,他们有,他们也想做点事,但他们精神已经在过去几十年,上百年的人生中被这个超凡社会异化了。
身为七阶,站在世界顶峰的人,竟然有很大一部分活着并不快乐。
这真是对于这个世界最大的嘲讽。
罗南就是要彻底扭转超凡社会现有的这种风气,让超凡者者们通过改造世界来实现自我价值,获得真正的快乐,而不是通过不断的修炼提升实力,来取得对于这个超巨大的“牛马圈”之中更多牛马的所有权以及牛马生产财富的分配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