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尔(1247)
现如今的共进会内部,确实存在一大批的有理想,有追求的人,其中不乏追求激进革命的人。
但这些人就不会堕落吗?
“也许会比过去几千年更糟,过去几千年发展缓慢,几乎是一个静态社会,但现如今,不说日新月异,但起码正处于一个生产力还在快速发展,思想碰撞极度频繁激烈的时代,而越是发展得快,人可能就‘落后’和‘滑坡’得更快。”
“而说一千到一万,作为官员,无论什么出身,都已经和下层不是一个阶层。如果基于社会的维持与运营成本总是由广大下层民众来支付这个基本原理,甚至可以说作为‘食税阶层’与‘分配者’,他们本身和下层民众是对立的。”
罗南无奈的说道。
管理者的腐化堕落是“社会”这个结构带来必然现象。
他是想不到解决办法了,只能试图延缓,平衡。
“你说得也有道理。”郭寒露应道,抬腿开始磨蹭罗南下身撑起的帐篷。
给罗南当了二十多年的秘书,她的认知水平也今非昔比,一下就领会到了罗南的意思。
“现目前能给出的办法,就是让农民,工人有组织,不受政府直接领导的组织,让劳动力集合起来形成一种资本,进而与大量超凡者站台或是直接成为的资本家们所掌握的资本,还有政府所代表行使的强权力量,三方达成一种动态平衡。”
“现目前的农会体系还不够,还得再加入一个农业互助会,帮扶那些无法加入农会的农民。”
“同时,在一些城市,建立一些连接工农的社区组织,现如今已经有了一些工农对立的苗头,这不好。”
罗南说道。
曾几何时,他巴不得,甚至故意造就工农对立,为的就是最大限度的压榨底层,又不至于让他们降低生产积极性,进而达到一个快速强国的目的。
但现在,罗南却在想办法的有意思让工农能够团结。
真是造化弄人,反动派成了革命者。
第1076章 共和了,该走了,世事无常
几天后,赵主席最终没能如愿,共进会决议通过,废除帝制。
紧跟着,一系列的机构调整,人事变动开始了。
共进会建立了已经二十多年,不是什么草台班子,这十几年里也在不断的吞并消化各省,有一套成熟的吸纳整合机制,不会因为这一次的对象是朝廷就例外,反正按着程序来,顶多出点乱子。
但这点乱子实在不算什么,归根结底,共进会既不是那种控制了政治中心,几个枢纽大城市,然后传檄而定的路数,也不是在某个偏远的地方发迹,然后滚雪球,几年间席卷天下。
而是一边打,一边因地制宜建设,一边贯彻自身的制度与法律。
一六四零年末,江南全面归顺。
至此,持续了二十多年的内战彻底宣告结束,赛里斯再度统一。
随后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商议决定,不说别的,光是国体,国号这个就又得是一番拉扯。
帝制废了,那自然不可能再是帝国,共进会的这一套玩意儿,契合的是共和国,政治上不存在问题,这么多年,罗南的很多著作也散了出去,思想上不存在阻碍。
但到底叫个什个么共和国,这个问题就很大了,而且很重要,罗南改变再多,也改变不了赛里斯重“名”这点根深蒂固的东西。
不过,这却不关罗南的事了。
罗南辞职了,不光辞职还退出了委员会,连带他的女人们也是,全面退出了赛里斯政坛,甚至,两商界也退了,这么多年罗南还操盘了很多企业,都是大企业,全部上交国家。
赵钧用内心狂喜,却哭着挽留罗南这个“老师”,罗南仍是坚持。
一群跟罗南关系密切的老政客,还有罗南提拔起来的小政客也是不断的劝说,劝罗南留下,一张嘴就是赛里斯没有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没有罗南,其实他们也是巴不得罗南走。
他们不怕罗南走了,人亡政息,顺带还要清算他们吗?答案是不怕。
罗南二十多年做的改革,和过去千年赛里斯朝中权臣做的改革不一样,他的改革早就的几个主体,农会,银行,工会这些都是从地方到中央有多个坚实的利益集团,不止是有钱,有人,还有暴力。
说实话,另外一批跟罗南关系不太好的人,反而才是真的不想罗南走。
因为罗南一走,过去由罗南把持的这帮洪水猛兽一般的改革新贵没了领导者,怕是要反过来把别人都标记成“前朝余孽”,进行一番血腥的清洗。
现实就是这么魔幻。
和罗南关系深厚的人希望罗南赶紧滚,和罗南关系疏远的人却希望他不要走。
但不论如何,罗南都该走了。
在赛里斯的游戏,已经通关了,结束了。
太多太多的人想过河拆桥了,偏偏罗南这个“桥”又太硬,罗南不走,结果只有一个,他要对着“自己人”开杀,清洗自己一手搭建起来,成百上千的改革干将。
“好聚好散吧,各位,二十多年前我就说过,我会离开的,今天,我说到做到。”
就这样,罗南离开了。
随后,罗南带着女人们,还有儿女们一起回了法国。
此时的法国虽然打退了反法包围网,看上去是一个胜利者,可实际上,却已经丧失了在西大陆的绝对霸主地位。
莱茵地区,叛乱四起,现在都还在镇压维稳。
国王吕西安二世病了,王后维尔玛摄政,罗南和阿古斯蒂娜的私生子加西亚作为首相辅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