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尔(1356)
“这是命令吗?”利兹问。
罗南给气笑了,“你这孩子,我说过了,只是建议,你不写也行。
“那个,如果有人发现了我们,想要抓走我们,那怎么办?”露易丝问道。
“我会保护你们。”罗南回答,“你们对这个世界,对我都很重要。
不知道为何,露易丝眼睛一下凉了,嘴角还扬起了笑容。
利兹恼火的瞪了露易丝一眼,像是在质问你是不是傻?露易丝回了一个不屑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才是傻子。
罗南无奈摇头笑了笑,“好了,两位,吃午餐吧,我去南边的村子里弄了些牛肉,品质不错。”午餐就是一锅温暖的炖牛肉,加上烤面包片夹前鱼饼。
下午,罗南如约带着三人返回德黑兰。
从头至尾,罗南也没有提出任何要求。
露易丝和利兹两人有一种经历了一场梦的感觉,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看着一旁的拉瓦娜,又确定已经发生了很多很多。
第1171章 大小,写信,连杂工都在谈政治
时间过去了一周。
过去的一周时间,利兹与露易丝两人都没怎么跟拉瓦娜说话,甚至两人互相之间也没有怎么说话。
十六岁的利兹,从小和母亲生活在乡下,十三岁母亲去世,去投靠了亲生父亲,几乎是寄人篱下,这样的人生经历让她知道生活与人生的不易,知道一切都很难得。
她和少年时期的阿古斯蒂娜很像。
无时无刻都在思考。
只是,罗南初次预见阿古斯蒂娜时,蒂娜是经历过残酷战争,经历过冷血政治的人,她已经拥有了她并不想拥有的“通透”,像是一只疲惫的独眼老猫,慵懒的趴在迪尼亚这个暖炉边不愿意离开。
而利兹,她经历了生活的“小”,却还有没有经历世界的“大”。
至于露易丝,她更是一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女孩。
生在法国一个足够富贵家庭的她,有着利兹所没有的见识,她看得见世界的“大”,但也是隔着一层玻璃,而生活的“小”,只存在于她的想象。
罗南突入了她们的世界,带来了过度的冲击。
周六的夜晚,拉瓦娜出营了,她们两个没走。
利兹坐在桌前,拿出了纸笔。笔
“你要写信了吗?”露易丝问利兹。
“嗯。”利兹应了一声,但迟迟无法下笔。
露易丝躺在床上,穿着薄薄一层肉色哑光丝袜的一只脚竖直抬起,把靠枕蹬到空中,稳稳接住,又等飞上天又接住,周而复始,嘴里一边问,“一周了,还没想好写什么?”
“想好了。”利兹回答。
“写什么?”露易丝问,停住了动作。
利兹背对着露易丝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难道我们现在还不是朋友吗?”露易丝问。
利兹冷哼一声,“谁跟你是朋友?”
露易丝蹬飞靠枕,然后另一只脚凌空抽射,靠枕击中利兹后脑勺,“你这家伙也太无情了,我们可是比朋友还要更进一步的战友啊。”
以往会被露易丝真正烦人举动惹怒的利兹却特别平静,转过身,白丝双腿分开骑跨椅子,双手扶在椅子靠背上沿,下巴枕在手臂上,“战友?那我们的敌人是谁,是你口中的冒牌货罗南,还是我们的亲人?”“你,你真信他的话?”露易丝有些吞吞吐吐的质问。
利兹看着露易丝,“你要是一点都不信,你就不是这个语气。
“我爸爸不可能害我。”露易丝强硬的回击,然后十分急迫,生怕误会一般的补了一句,“罗南也不是坏人,绝对不是。
利兹叹了口气。
她有点羡慕露易丝,因为她自己无法坚定的认为自己那位父亲不会害自己。
同样的,她也无法确定罗南是不是真的没有恶意。
伸了个懒腰,祛除了杂念,利兹转回身去开始写信。
信中,利兹基本上删去了罗南这个人,她的重点是拉瓦娜,并且描述了拉瓦娜的特殊之处。
她相信,如果父亲也是个在追逐打破极限的人,那么她一定会对拉瓦娜这样一个能够持续进行移植的特殊存产生极大的兴趣
当然,她如此清楚拉瓦娜的具体特点毫无疑问是个疑点,她父亲理应认为这是一个陷阱。
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父亲还会来吗?利兹很想知道。
那时候,罗南又会是什么反应?利兹也很想知道。
信写完,露易丝凑过来,抓起来就看,利兹根本没有不让她看的意思。
看完,露易丝纳闷,“你都不提罗南?”
“这是我的事。”利兹回应。
“你真是……”露易丝气得牙痒,踢了踢椅子,让利兹让位给她。
利兹把自己的信和信封拿走,把寝室内唯一的书桌让给了露易丝。
与利兹不同,露易丝的重点是只见过几次面的罗南。
写着写着,她突然一下就抓起信纸一撕,然后揉成一团扔了,只因为她感觉按照自己的描述,父亲会认为罗南是一个居心不良的坏人。
但露易丝觉得罗南不是。
坏人这么可能那么坦诚,坏人更不可能就这么让她们自由。
她决定了,一定得好好写,第一原则就是不能让父亲误会了罗南。
露易丝自己都没察觉到,她这样一写,罗南的形象没有跃然纸上,她自己内心的悸动倒是显露无疑了。营地之外,夜晚的街道上。
罗南和拉瓦娜正在散布中。
“我还是想不明白,利兹跟露易丝她们的亲人到底为什么要把她们至于危险之地,虽然我也来到了训练营,是刻意抛出的诱饵,可你一直就在我身边,我是安全的,而她们的亲人并不在,不止不安全,就是她们吸引了某人,也来不及收网。”拉瓦娜表示自己实在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