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尔(1395)
它的工商业依旧很繁荣。
理所当然的,在这边的商业街上能买到来自众多不同国家的商品,也能买到本地特色的商品。
只不过,所谓的外国货,很可能是苏莱曼制造,毕竟康斯坦丁堡周边到处都是工厂,专门仿制其他国家的商品,尤其是赛里斯的产品,下到瓷器织物,上到载具武器,各种山寨。
原因就在于几十年前世界大战时期,赛里斯和苏莱曼是盟友,战后仍是。
就罗斯帝国那边的赛里斯货,一半以上都是苏莱曼制造的山寨货。
而苏莱曼所谓的本国特色工艺品,却很可能是周边某个国家制造,没办法,本国的“牛马”们都涨价了,可不得用外国外的便宜牛马?
离开康斯坦丁堡,罗南一行人继续向西。
“还好你们没买多少东西,要不然恐怕还得专门买一辆马车。”
此时,正骑在马上的罗南说道。
幸亏都是血统改造过的马匹,要不然驮个人还驮行李,马走不了几步就得停下来歇口气。
露易丝骑着马跟罗南并行,“反正我是不会买的,我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威兰德乡巴佬,还有看什么都新奇的臭小鬼。
利兹冷笑,“呵,也不知道是谁一天天的逛街最积极。”
“贵族偶尔也会去普通集市寻求乐趣,懂吗?”露易丝昂着头说道。
利兹把头昂得更高,用下巴看人,“第一,你们法国已经没有真正的贵族了,第二,你这个黑漆漆的家伙,还贵族?奴隶还差不多。
“放羊的乡巴佬,就是没素质。”说完,露易丝侧过脸去,表示不想再说。
利兹却没有要休止的意思,反问,“急了?开始人身攻击了?”
杨念高举右臂,“我宣布,本回合是利兹胜利。”这时,骑术最好的拉瓦娜从远处回到队伍,跟罗南报告,“找到村子了,离这边不远。”说完,她调转马头到最前面领路。
“前面这个村,应该是出境最后一个村吧?”罗南问。
“应该是。”拉瓦娜不太肯定的回答。
这边比不得康斯坦丁堡那样的大城市,很多人又会汉语又会法语,在这边乡村,村民说的都是苏莱曼语,还是方言,只有罗南勉强能跟这边的人交流。
所以拉瓦娜也无法确定,只看地图的话,那确实是。
一行人来到村子,进行了一番补给,说是补给其实就是喂马,马不能光吃草,还得吃豆子。
休息一晚,第二天,罗南一行人来到了边境关卡。
其实这个时代,这种关卡并不常见,这边的边境之所以隔一段距离就有这么一个关卡,是因为苏莱曼和接壤的保加利亚存在长期的军事摩擦,甚至说还处于战争状态都不为过。
这里面的历史纠葛那可太多了,过去几百年苏莱曼在巴尔干半岛跟意志帝国反复拉扯,发生了太多故事,已经说不清了。
说近的,在意志帝国瓦解之后,苏莱曼一度统治了整个保加利亚,在巴尔干半岛站住了脚跟,但世界大战时,苏莱曼跟赛里斯结成了盟友,赛里斯最后虽然没有败,但也没胜。
战后,在法国人的干预下,保加利亚又独立了。
守卫很没眼力,钱都不要,非要盘问罗南一行人一番。
不得已,罗南一行人拿出了赛里斯人的身份证明,把边境守卫看傻了。
横看竖看,一行人也不像是赛里斯人啊。
罗南长得像是维纳亚人,露易丝除了一头白毛之外,怎么看都是拉格人,利兹红毛,也是跟赛里斯人半点不沾边,拉瓦娜亚麻色头发,一样不像,就杨念,这应该是个赛里斯人。
“靠嫩娘,俺是中国地。”罗南拽着不知道哪里的方言。
“扑你阿母。”露易丝也跟着骂,她中文跟广东人学的。
杨念觉得很有意思,也跟着来,“草泥马,爷们儿纯正中国人。”
利兹很尴尬,她不会中文。
拉瓦娜之前跟着鹿剑翎,郭寒露学了点,但就那几句,她不会骂人。
随后,这边能做主的军官来了,这是唯一一个有点文化的,跟罗南唠了几句之后,也不收钱就放行了。事实证明,赛里斯的身份在苏莱曼,比钱还好使,当然,前提是跟罗南一样是超凡者。
离开边境关卡,罗南一行人进入了保加利亚境内。
又是一套差不多的流程,这不过这回罗南一行人是法国人了。
过了关卡,罗南一行人来到保加利亚东南部边境地区的默西亚村,准备在这里暂住一晚,然后明天开始赶路。
这座被山林半包围,位于一片低斜度大坡的村子有一种古老与现代结合的魔幻感,村民们住着破旧的老式木屋,地方明明很开阔,却还未完全实现人畜分离,活像是活在几百年前的中世纪,然而,他们又在使用当世最顶级的生物科技成果,那种具备魔物血统的农用大牲口,甚至,他们还合伙临时雇用了超凡者来帮忙进行农业生产。
近百年来,因为人工天赋和移植物带来的超凡者数量激增,一方面造成了社会的极大不稳定,最大的事件便是世界大战,另一方面也确实逼着一部分超凡者参与到生产之中,包括处于最下位的农业生产,提升了整体的生产力。
历史文明滚滚向前,会开出罪恶之花,也会结下美好的种子。
夜晚,就在罗南几人准备睡觉的时候。
先是魔力波动,然后是爆炸,随即便听到了枪声,再然后是惨叫,哭嚎,紧跟着是火光。
没有任何征兆,一场屠杀降临在了这个位于边境的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