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对方的法师火枪兵也在长枪兵和魔法的掩护之下冲了上来，近距离一阵火枪射击，直接将本方一个方阵前列的长枪兵阵型打烂，打开缺口，然后开始冲杀，然后开始死人。

战争，就是这样的枯燥，乏味。

血与火的激情浪漫，在诗人和剧作家的笔下，在勾引贵妇的军官口中，在官员给国王的呈报里，就是不在现实里。

现实里的战争，有的是呆板，公式化，怪相，甚至偶尔荒唐以及必然有的冰冷残酷。

就在开始绞杀的时刻，威廉他们这些黑龙骑兵赶到了，魔力左轮手枪的射程，准心都很差，三十米外打不中人，五十米外威力巨减，但眼下双方已经近距离交战，对方的法师火枪兵已经杀进方阵，正位魔法师也没有了那么多前排肉盾。

看到法斯王国的龙骑兵切入战场，诸侯联军内的正位魔法师并不担心，因为一般的火枪很难打中他们，即使打中，拥有超人一等的体质加上穿戴了盔甲的他们也根本不怕，至多不过流点血而以。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突然就是一连串的红光，然后是密集的红色弹幕。

再然后，他们就倒了。

冲在最前面破阵的法师火枪兵也挨了魔力弹，瞬间战斗力大减，然后被法斯王国的法师火枪兵一波反冲。

形势逆转。

突然由胜转败，数名正位魔法师到下，法师火枪手被杀崩，让上下莱茵地区的几个诸侯组成的联军的第一方阵瞬间就被打崩了士气。

之后，就是同样的打法，又打掉了对方两个方阵。

然后，对方就撤退了。

再然后就是抓俘虏，清理战场。

一切完成，威廉看了看天色，太阳刚落山，天都没黑，大概也就六点左右的样子。

整场战斗，就持续了三小时。

除了最开始第一波冲锋，威廉有些热血沸腾之外，后面就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了，反正就是打过去，然后对面溃败。

第二天，威廉在接到新的军令的同时，也知道了前一天战斗的结果。

本方死了一个正位魔法师，其他几个正位没有受伤。死了五十多个法师火枪兵，其中包括十几个黑龙骑兵，基本都是第一波冲锋死的，另有二十来人受伤，以初级法师的体质，大概率能活。死了三百多一般士兵，大部分是作为炮灰的长枪兵，另有一百多人受伤，这受伤的一百多人多半是被火枪打中，其中多数也很难活下来。

对方正位魔法师一个没死，被俘虏了十七个。对方的法师火枪兵伤亡比较惨重，死了一百五十多个，伤了五十来个，还被俘虏了近百人，基本上莱茵地区的老本都在这一波被打干了。一般士兵被打死了五百多，这种不能换赎金的普通伤兵，就别指望得到救助了，直接就地给个痛快，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人道主义那是针对“人”的，普通人并不是“人”，另外，还有四百多普通士兵被俘虏，这些人基本上会变成劳工，或者农奴。

“什么，不打这边了，北上？”小队长对于新的命令颇感惊讶。

“上面的命令，执行就是了。”威廉说道，反正对方的野战能力在这一战中基本被打没了，行军过程中不用担心遭遇战。

“倒也是好事。”小队长这时回想过来，叹道，“不攻坚，总是好事。”

“确实。”威廉应声道，攻坚战，他们这些龙骑兵照样得下了马，提起枪作战，棱堡那玩意儿，光是看两眼脚都会打颤。

过了三天，军队停止了行进，直接驻扎了下来。

这下，威廉彻底看不懂了，他们驻扎的这个地方谈不上什么险要，也不是什么能切断对方贸易路线，补给路线的交通节点。

如果硬要说这里有什么重要的，那就是附近有煤，很多的煤。

又过了两天，威廉接到了命令，整顿军容，同时保持最高级别的警惕，有大人物要来前线。

时间转眼又过去了三天。

威廉被叫去了被临时征用，作为前线指挥部的一处男爵庄园。

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见到大人物，而是在外面的客厅坐了两个多小时，才终于见到了大人物。

大人物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

一个看上去比他还年轻，外貌就二十来岁的样子，一头浓密的黑色短发，没有戴假发，外表极其英俊，身材健美，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走路的姿态想当随意，却又充满了自信。

而另一个，看上去是个中年人，衣袍非常的华丽，头上戴着几乎以假乱真的深棕色长假发，胡子修剪得十分整齐，面容略有些憔悴，有点像是生蚝吃多了拉了半天肚子之后的那种脸色，但即便如此，举手投足之间仍然彰显这一种不同一般气质，却有完全不正眼看他，不用说，这是一位十分讲究的大贵族。

年轻人率先开口，而且向他伸出手，“你好，上尉，我是罗南·阿特斯，我代表国王感谢你为国家做出的贡献。”

第416章 关系，出身，大家都有点东西

威廉这下知道了，这个看上去比他还年轻的男人便是女王的丈夫，绰号“副国王”的罗南·阿特斯。

颤抖着跟罗南握手，威廉有些结巴的报出名字，“威廉·沃尔特·阿基坦。”

听到威廉的全名，被罗南拉着一起飞过来的外交部长菲利普才稍微抬了抬眼皮看过来，阿基坦这个姓氏好歹算是显赫过。

这时，威廉才意识到自己应该行礼，可他没有，他甚至都没有给了军礼，“抱歉，我……”说着，他就要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