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空卖人情了，属于是。

皮埃尔微微点头，“不过，我想安排人进内政部。”

“除了安全局和王宫指挥部，其他都可以。”罗南满口答应。

“那就先这么说定了。”皮埃尔说道。

说定之后，罗南离开了皮埃尔一伙人集会的宅邸，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夜晚凉风迎面吹来，本来装醉的他此刻反而有了几分醉意，不禁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接下来，威廉老头又会如何应对？他背后到底有没有人，如果有，会是谁？

未知，总是有着无穷的趣味。

两天后，罗南去首相办公厅提交报告，在体制内，他名义上的真正直属上司是秘书处处长奥斯丁，也就是俗称的一号秘书，首相的右手。

然后，罗南知道了后一个问题的答案。

因为因奥斯丁竟然约他喝酒，地点就在罗南跟首相亚历山大的老地方。

几乎整个秘书处都知道，安布丽娜继位近六年，这位一号秘书一直跟罗南只有一点公务上的来往，在罗南进入秘书系统之后，他还是如非必要，不和罗南有任何多余的接触。

一众秘书都觉得奇怪，首相换人，奥斯丁这个一号秘书也是要离开的，难道他就不给自己谋个后路吗？

就算迪尼亚当不成首相，罗南不会接替他的位置成为一号秘书，罗南也依旧是副国王啊。

首相亚历山大不需要后路，那是他自己对生活品质没什么追求，只有一个女儿，还已经死了，他自己跟妻子两个人住在王都的一个小房子里。

可奥斯丁不一样，他贵族出身，有四个孩子，光这一点，他就必须给自己谋后路。

夜晚，那家店老板已经由原来店老板儿子接替的小酒馆内。

“所以说，现在是第三层，是吗？”罗南开玩笑的问。

“可以这么说。”奥斯丁回答道，“也可以说不是。”

在此刻罗南的心中，奥斯丁的第一层，促成威廉和皮埃尔的联盟，让罗南这边出招，然后使得威廉和皮埃尔成为战友，第二层，威廉和皮埃尔再组一个互保协定，等罗南出手拉拢皮埃尔。

“哦？”罗南发出好奇的声音。

奥斯丁回答道，“如果您愿意推荐我这个即将退休的人去某个地方再就业，那么之前这两层，可以当做是我的一个自我介绍。接下来，我会给威廉一点听上去有道理，但是有些激进的建议，而他的同党会用我已经失败两次来攻击我，最后，威廉只能考虑到他同党的想法，否决我的建议，最后我这个外援自然是负气离开。”

“如果您不愿意推荐我，那么，我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说完，奥斯丁看向罗南。

罗南一脸微笑，“我当然愿意推荐您这样的人才，不过，我很好奇，你要怎么一条路走到黑？”

奥斯丁表情轻松，“怎么说呢，您一向是奉行‘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从建立内政部开始，您一直是在自己开辟的新战场作战，我们这些人拿你没有办法，于是屡战屡败，您却一直在胜利。可这一次，您失误了，陷入了争取盟友的烂坑，反反复复的跟威廉，皮埃尔比赛谁更能拉拢人。”

“如果我继续在威廉那边，而您还得继续跟我们拉锯战，可以预见，您会慢慢意识到，反复跟我们纠缠的效率会越来越低，那时候您当然会立即脱离这个烂坑，可是，被浪费掉的时间已经回不去了。”

罗南彻底反应过来，“原来如此，您的战略从一开始就是把我拖进不擅长的战场，然后消磨我的时间。”

“也不能说您不擅长，说实话，罗南，你比皮埃尔和威廉擅长多了，他们两人根本不能与你并论，只是你和迪尼亚女士太年轻了，年轻人，朋友太少，敌人太多，而第一轮的选举是不能弃票的，没有人可以中立。假设时间点是下一个九年，我会毫不犹豫跪下来恳请你给我一份能养老的工作。”

奥斯丁十分认真的说道。

罗南给奥斯丁倒酒，这个小包间和以往一样，中途绝不会有服务生进来。

“其实，我还有有牌的。”

罗南放下酒瓶，来了一句。

奥斯丁当然知道罗南有牌，而且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如果不是这样，他为什么要为了养老，搞这么一份“入职介绍”计划，全心全意的帮扶威廉，然后顺理成章的讨要一份工作不好吗？

他就是知道威廉第一轮就会被罗南这边干碎，所以才去当了威廉的外援。

奥斯丁微微一笑，“其实我也不能保证威廉一定会在压力之下放弃我，万一他采纳了我的激进建议，你们会有一些小麻烦，所我再送您一张牌好了，去找阿德里安，他是一个有野心，却又和老派人有些格格不入的人。”

这不仅仅是送了一张牌，还替罗南省了一张牌。

此后的两天，事情的发展和奥斯丁写的剧本一模一样。

威廉没能和皮埃尔达成互保协定，急了。

一群人又开始商议，一上来就是围攻奥斯丁，说他的计谋根本不奏效，于是奥斯丁提出了一个激进的建议，对外展现威廉坚定支持继续深化改革的态度，以此去挖皮埃尔的票，这瞬间招来了反对，大家都觉得威廉优势这么大，现在应该稳。

当然，实际上更深层的目的是威廉的支持者不太支持改革，他们不是完全不支持，毕竟改革已经开始了，他们也不是没好处，但不能太快，太全面，因为那样他们这些老资格会边缘化。

威廉也点了头，对改革，他自己也是支持，但没那么的一个人，准确说，他是不支持一下子补充太多跟他们意见不够统一的年轻官员进入体制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