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罗南微微昂头。

“爸，你就带我去嘛。”阿斯特丽德换了称呼，她三岁之后就没再叫过爸，要么老头，要么直接叫罗南，心情好的时候叫老爹，反正亲切的称呼爸爸是不可能的。

在她眼里，罗南是个水平还行的大朋友，母亲埃莱娜是水平不高，但是生了她的女人。

“呃。”罗南就呃了一声。

“尊敬的，伟大的父亲大人，我恳求你带我一起去。”阿斯特丽德说道，虽然是在演，但也算是态度良好了。

“莉莉。”罗南用昵称叫女儿。

阿斯特丽德感觉自己老爹突然有点正经严肃，小紧张的问，“干嘛？”

“你习惯没大没小，目中无人，在我和你母亲这边没关系，我们知道你虽然这样，但是个好孩子。”罗南说道，“不过，对别人要讲礼貌，知道吗？”

“老爹，我都十五岁了，我当然明白。”阿斯特丽德说道。

“你呀，算了，不说了。”罗南不想多说了，这么多年，小女儿都是这副德行，说也没用。

“什么时候出发？”阿斯特丽德兴奋的问道，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跟当世最顶尖的魔法师探讨魔法了。

“后天。”罗南回答道。

“那我先走了，再见。”阿斯特丽德得到应诺，挥了挥手就走了，一溜烟没有了人影，也不知道又要跑去那里撒野。

一天后，早晨，罗南带着阿斯特丽德坐着斯特凡的自动马车出发了。

多年前，“白塔”陨落之后，乌塞尔就在阿特斯镇边上一处山坡平台上修了一个塔，既是研究所，也是住所，而这塔，便是罗南此行的目的地。

时隔多年，罗南再次见到乌塞尔，这位七阶魔法师，他还是老样子，一个衣着周正，面容白净，头发糟乱却一点不油，眼皮耷拉但眼神清澈，干净同时又偏偏给人一种宅，邋遢，还傻兮兮感觉的少年。当然，怪异少年只是他的外表，实际上他已经是一百多岁的老人。

“来了啊，坐。”这是乌塞尔第一句话。

“我差不多已经弄清了魔法的本质。”这是乌塞尔第二句话。

接着，他就开始了他意识流式的讲述。

乌塞尔从来就不是一个擅长讲话的人，他也很少跟人打交道，说话完全跟着自己的逻辑跳着飞。

他是罗伦斯的同学，在魔法方面造诣非凡，子女们很多都有不低的成就，跟随过他的学生很多也算是个人物，但这不是因为他很会教人，相反，是他实在太不会教人，他的子女，学生不过是学了点皮毛，否则，他的子女，学生之中，起码应该有不止一个六阶。

这是斯特凡对他的评价。

在场的三人，罗南，斯特凡以及阿斯特丽德，只有十五岁的阿斯特丽德能跟得上他的思路。

罗南这些年分了太多精力在政治上，对魔法的思考早停滞了，而斯特凡之前一二十年都在专研长生，是上一回见识了“另一个罗南”之后，最近这些年，才把魔法研究重新捡起来，唯有阿斯特丽德，基础扎实而且思维敏捷。

不过，乌塞尔大概说了些什么，罗南还是能明白的。

一开始说的是魔基体，也可以说灵魂。

这引出了一个问题，一个二百年前就有人开始思考，但一直没有人给出令人信服的答案的问题。

灵魂每个人都有，但为什么不是每个人都能学魔法？

有的人有天赋，有的人没天赋？魔法理论研究圈子内部，虽然也用“天赋”这个词，但从来不承认天赋这个词，因为顶尖魔法师认为，人类，没有本质的区别。

而乌塞尔给出了一个答案，一个系统在没有外来作用的情况下，一定是从混沌到有序，人出生的时候，魔基体是混沌的状态，到了六岁到八岁这个年龄之间，差不多就会终结混沌，彻底回归有序状态的人，理论上这一生都无法使用魔法，因为魔法是一种持续有序的混沌组成的自完备系统，唯有混沌能沟通混沌。

但实际上，魔基体中，一开始就存在一个和系统冲突，违反系统逻辑的种子，可以认为这是一种系统错误，每个人都有灵魂，所以每个人理论上都有，只是有的人在彻底回归有序的那段时间，这个错误发声了强作用，再度让魔基体进入了混沌状态。

这种错误显化的概率在百分之一左右，这就是为什么所谓拥有魔法天赋的人占据人口的百分之一。

在这个期间，如果自发的进行一些人为干涉，就能维持这样一种状态，即学会魔法。

接下来，乌塞尔谈到了最初的两种魔法，也就是祭礼魔法，召唤与元素。

魔基体他既是一个魔力系统，同时也是意识体，所以在某种情况下，大约是精神无意识强作用，还是混沌状态的魔基体会发生一种凝聚式的扭曲，进而形成一种魔法力量，这就是召唤物。

天生的召唤魔法师就是这么来的。

会遗传的不是召唤物，而是这种“精神病”，所以说，自古以来的召唤魔法带来的贵族家族，不是高贵血统遗传，而是精神病遗传。

第600章 魔法的区别，真正的长生法，拜师

而元素，正相反。

元素是混沌状态分散，无序，这才是一种常态。

所以，大多数魔法师都是元素魔法师。

当错误的种子显化的时候，瞬间就波及到整个魔基体，过于无序也很难沟通，毕竟当你全身都是端口的时候，也可以说没有端口，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沟通的端口，也就是“献祭”，通过魔化身体的部分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