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尔(734)
这些丝绸,瓷器并不是准备运回国去卖的,而是打算送给阿齐兹帕夏的几个得力下属,没指望他们收了这点东西就帮他说话,只要不跳出来说他坏话就行了。
至于阿齐兹本人,用卡西姆的话来说,人家总督老爷,真正的赛里斯瓷器,丝绸都用得起的人,看不上这个,只能用更实际的东西打动他,比如说私酒的渠道。
卖了买了,一行人准备一路向东,穿过斯维茨,穿过奥斯特利亚,去苏莱曼的巴尔干行省。
进入奥斯特利亚之后,罗南和安布丽娜离队,去见前前任皇帝安托洛叙旧,不需要打听,因为早在早从王都出发之前,他们就已经知道这位曾经的皇帝归隐的地方。
唯一的意外就是,阿斯特丽德非要赶路跟过来,说是好奇想看看真正的皇帝长什么样。
三人在一个位于山脚下,沿着河岸建立的小村庄见到了安托洛,这里风景极美,村子这一圈石头房子后面是绿草如茵,林木茂盛的山坡,前面是清澈如镜的湖水,几叶渔船仿佛是悬停在空气中,而不是湖上,一抬头,便是仿佛和远处山峰相接的蓝天,顶上白云,仿佛触手可及。
安托洛比当初战败的时候看上去又沧桑了几分,金发夹杂白发,变成了那种淡金色,脸上银白的短胡茬,脸颊也凹陷,沧桑却不老,反而精神十足,身姿挺拔,瘦却不佝偻。
对于罗南和安布丽娜这对夫妻的到来,安托洛有点意外,但也没那么意外,他当然知道安布丽娜传位的事情,毕竟安布丽娜在击败他之后当上了皇帝,成了西大陆第一人,只是他确实没想过,这两人还会专门跑这里来见他。
一晃已经过了几年了,内心中的愤恨,不甘虽然没有全部淡去,但也已经消散了很多。
已经在这个没人认识他的小村庄住了几年的安托洛,既没有赶人的意思,也没有说什么刺人的话语,单纯招呼了两句,然后开始在那里煮咖啡。
“这是我女儿,阿斯特丽德。”罗南指了指阿斯特丽德,介绍道。
安托洛边看着炉子上的咖啡壶,边问道,“你们夫妻还挺厉害,黑发和栗色头发能生个金发出来。”
“你这么快就老糊涂了?”安布丽娜一时又气有好笑。
罗南两手一摊,“我只说她是我女儿。”
说话间,一个村姑打扮,一米七多,长得却很是甜美的女孩端着一盘烤饼干走了过来。比安布丽娜更甜的那种,安布丽娜的长相实际上也很“西”,眉毛浓密微粗,大圆眼睛,鼻头有那么一点尖,只是脸型微微有些婴儿肥式的圆润。这个女孩就不一样,眉毛没那么浓,眼睛也没那么大,鼻子在西大陆这边肯定不算高挺,鼻头还有一点圆,脸短,还有小酒窝。
这狗皇帝,一树梨花压海棠了,属于是。
女孩把烤饼干放下,赶忙走了,似乎还有些怕生。
“我想向您询问一些事。”阿斯特丽德开口对安托洛说道,“您当初亲自去埃及,要拿那些红珠子,事先一定是知道什么吧。”
安托洛还是皇帝的时候接纳过希斯,希斯是乌塞尔的儿子,乌塞尔现在去了西亚,说是看完某个遗址再去赛里斯,那么这个遗址是什么?求知欲满满的阿斯特丽德觉得安托洛或许知道些什么。
安托洛没有立时回答,而是问,“魔法的发源地在什么地方?”
“埃兰尼亚。”阿斯特丽德回答,埃兰尼亚就是波斯。
另一个时空,考古探寻文明起源是很晚才兴起的,但这个世界的魔法师们,很早就开始考古了,文明与魔法的发源地,在西大陆魔法界是存在共识的。
“埃兰尼亚为什么覆灭了?甚至于,那块土地,现在已经被苏莱曼人征服,你应该知道苏莱曼人起源于一个不值一提的野蛮人小部落。”安托洛又道。
阿斯特丽德终究年轻,而且她是那种直来直去的性格,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苏莱曼人学了魔法,当然有能力征服已经衰落的地区,野蛮人就不能学魔法?高尼亚曾经也都是野蛮人,你们两位皇帝的先祖都是这边的野蛮人。”
“一帮野蛮人先是被征服,后来当打手,逐渐学会魔法,再之后就反了。”
高尼亚就是高卢,旧帝国的人和另一个时空的罗马人一样,喜欢把一个地方叫作什么什么尼亚。
阿斯特丽德说得这段,剧情基本上是日耳曼人跟罗马人剧情复刻。
“同样的事情,在赛里斯也发生过。”安托洛说道。
在过去的几千年,东西方交流在整体层面是很少的,绝大多数西大陆的人,别说东方了,家门口外远一点的地方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跟另一个时空一样,但是,魔法师是有交流的,跨越千里万里对于高阶位的魔法师来说,并没有那么的艰难。
在西大陆一些古老魔法师家族内,关于东方的一些历史,记载很多。
“大约五百多年前,我们这边教会势力最兴盛的时候,赛里斯那边也迎来了顶峰,其领土大的超越你的想象,只是,为了维持帝国庞大的统治,不得不把边境地区的统治权委托出去,甚至交给异族人,这样持续了一百多年,到了四百年多年前,边境反了,不过领头的是一个纯正的赛里斯人。其实这些异族人并没有反心,他们觉得自己才是赛里斯人,而那些在皇城里醉生梦死的贵族根本不配做赛里斯人。”
有点大唐内味儿,但又不一样,第一个起来的并不是外族,而且所处的年代,比大唐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