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尔(859)
总共不到一万人。
可法赫尔是真坐立不安啊,因为二百多年前,那个汗王号称十万大军从阿富汗南下,实际上真正能打也就两万,就这,把印度给征服了,他祖宗当了带路党。
这就是印度。
现在孟加拉这一万不到的人,随时可以让他这个“二爹”当不成,所以,法赫尔苏丹很想借一借西洋人的势,要借嘛当然是要先了解,正好,这个叫亨利的男人来了。
亨利把西洋各国的势力都简单评述一遍之后,论起了人物。
“要说我们那边第一号人物,自然是罗南·阿特斯,他独一档,数十年间,把一个已经勉强算是一流的国家,提升到了拥有霸权的地位,在南洋这边尤其嚣张的比利亚人,尼德兰人,还有后进的威兰德人,都是输给了法斯王国,至于说你们天方教最强的势力苏莱曼,那真是不值一提,连被打烂的帝国都打不过。”
“罗南·阿特斯独一档。”
“其后,就是另外几个国家的执政者,虽然败了,但也在不断的锐意进取,或者说试图复制罗南的各种改革措施。”
“我嘛,只能算是个三流的人物。”
亨利自称三流人物,其实,他就是个公务员没考上,跑东方来做生意,结果血本无归的法国人。
他曾经也是法国国内无数个以罗南为榜样的青年中的一员。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不止一次的痛骂法斯王国政府,太尼玛缺德了,公务员考试还要面试,面试还要问家庭情况,说好的公平呢?
东方遍地黄金?然而大多数人都捡不到啊,黄金没有,倒是直接成了柴薪,燃烧自己,成就了别人。
“先生实在太谦虚了。”法赫尔说道,他说的是赛里斯语,开玩笑,在这个地方当二爹,能不学会“大爹”的语言?
“唉,我真不是谦虚。”亨利感慨道,他也是一口赛里斯语,到东方来,钱没挣到,倒是学会了多门外语。
他钻营了两三年了,终于混出了一点名气,得到了面见这位根本不入流的苏丹的机会,也没多大的图谋,就是想当个翻译,当然,当翻译只是第一步,他的终极目标是成为外交大臣。
“我听闻,法斯王国上一任国王,还有首相都是女人。”法赫尔见亨利莫名陷入了沉思,于是开始靠近正题。
亨利笑了笑,“是这样没错,不过,这两人的才干只能说中等。”
安布丽娜贯会整人,昏君是她的面具,面具下面是暴君,迪尼亚喜欢定个改革计划,一张嘴就是国家要怎样怎样。
其他国王不会整人?其他首相不会提出计划?
唯有罗南这种能不断执行改革,而且改革的过程中始终能团结一大帮人支持改革的人,才是千年一遇的奇才。
“也是生在了法国,又遇到了罗南才华冠绝一时的人物,所以才能有这样的成就。”亨利紧跟着说道,前面都铺垫,这一句才是重点。
也就是生长了法国,暗示您这位苏丹也就是没生对地方,要不然绝不会只是这样,而如果你遇到对的人,那也会大有改善,那么,这个对的人是谁?
法赫尔招呼一般的奴仆,让他给亨利上茶,闲话说得差不多了,该考校一下亨利是不是有真东西了。
其实,刚刚亨利说的东西,他全都知道,夹在这么一个尴尬的地区做统治者,他本人又年轻有追求,他还能对东西方没点了解?
就在法赫尔准备问策的时候,一个奴仆走了过来禀告,手里还拿着一封信。
法赫尔很生气,当场就叫人把这奴仆拖出去砍了,苏丹在这里跟人谈话,是他一个奴仆可以随意上来打断的吗?
至于说万一是大事,他倒是想有大事,问题是就孟加拉这块地,有大事能轮到他来管?他只能管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个年轻的奴仆没有求饶,只说了一句话,这书信是放在厨房里的。
法赫尔一听,连忙叫停了过去抓这奴仆的侍卫。
见苏丹没有立即处死他,奴仆松了口气,赶紧说起了事情原委,之前他们准备早餐的时候,大家都在忙碌,突然就有人发现了这封信,一封信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苏丹的御用厨房里,这是天大的事情。
毕竟,人能在放一封信在这里,也能放点别的。
于是上报给了厨房总管,盘问了一圈,没人说得清楚,总管命令让第二夫人的小厨房做早餐,又把御厨房所有人都叫了过来,然后关了起来,跟着他被派来送信,顺便请苏丹决定怎么处理。
听完奴仆的话,法赫尔神情一凛,随即对奴仆笑了笑,“你倒是勇敢聪明的人,到一边站着。”
奴仆大喜过望,他手艺不行,做事又不勤恳,被御厨房其他人排挤。
众人皆知法赫尔脾气暴躁,最烦有人打搅他,总管不想自己冒险,于是让众人选一个去报信,他毫无悬念的被推了出来,他虽然害怕,内心却也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他没死,那就要让那些人不得好死。
苏丹拆信,信上只有一句话,却震得他整个人陷入呆滞。
第742章 信,他信了就行,“慰劳”
这一句话也不长,就是“我听闻,西洋诸国希望与赛里斯重新何谈,并商议共同出兵,瓜分印度。”
这由不得法赫尔不震惊,因为要是印度给分成东西两半,他要是不在中间做点什么,等完事了,他这个苏丹可能就做不成了,别说现在的“二爹”,想当“二儿子”都得出血求个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