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戏精兄长(122)
至于舒橪……
梁知予犹豫再三,始终没想好该怎么开口。
毕竟在这件事情发生以前,还有另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横亘在他们之间——
感情。
所有原本能够顺利说出口的话语,一旦背负了这个前缀,就会沉重得令人望而生畏。
思考未果,她决定给自己一天的时限,利用晚饭后下楼散步的时间,好好捋一捋思路。
翌日,时限延长成三天。
三天过后,又延长成一周。
……
梁知予终于承认,拖延症这毛病,她也不是没有。
*
平城的那场雪,断断续续下到了舒橪一行人离开的那天。
来时晴空万里,去时大雪纷飞,剧组里的人一时都颇为感慨,也都庆幸着拍摄进度顺利,否则再这么下下去,恐怕就要被迫停工了。
剩下的戏份,基本都在松川完成,剧组兵分几路,陆续赶回。
舒橪是最后一批走的。
在平城的这几天里,他给足了自己耐心,也给足了梁知予耐心。
他知道,按她的性子,能在几天之内做好决定才是反常,于是牢牢克制着自己,等到登上了离开平城的火车,才不紧不慢地发出去一则微信。
【我今天回松川。】
可是直到他在省会城市登上飞往松川的航班,手机始终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下了飞机,舒橪终于按捺不住,给梁知予打了电话。
倒还能接通。
“在忙吗?”他问,“给你发了微信,一直没见你回。”
“……嗯,有点忙。”
梁知予的背景音很安静,安静到让舒橪直觉有些反常。
“你在哪儿?我想我们应该谈谈。”
“我……在外面。”
“外面是哪?”舒橪穷追不舍,“给个地址,我来找你。”
“可能不太方便。”
若再听不出不对劲,舒橪也白长一副大脑了。
“你在躲我?”他隐隐有些生气,“见一面,我是能吃了你还是怎么着?”
电话里沉寂了几秒。
随后,“嘟嘟”的忙音传来。
——她竟然直接挂断了!
舒橪难以置信地捏着手机,在原地愣了半晌。
随行同事走出去好几步,忽然发觉他没跟上,回头朝他问道:“想什么呢,还走不走啊?”
舒橪气极反笑。
“你们先走。”
他用力把手机往口袋里一丢。
“我得先去办件事。”
从机场到梁知予的住处,舒橪一刻也没有耽搁,在路口下了车,直奔她所在的楼栋五层,连着敲了几下门。
无人应答。
舒橪一边拨打梁知予的号码,一边继续敲门。
两头均无音信。
倒是对门邻居被他的动静引得探出了头,对舒橪说:“你找对面这户哦?她们好久没回来了,估计是搬去别的地方了。”
舒橪还以为是自己听错:“搬走了?什么时候的事?”
邻居:“反正我小半个月没见她们开过门了。喏,你看,门锁都换啦,不是搬家还能是什么。”
舒橪下意识去看锁。
他送梁知予回来过几次,认得原先的锁,用的还是二十多年前的机械式,不太好开。
现在门上安装的这把,却已经换成了最时兴的电子密码锁,自带了录音录像功能,摄像头的红色光点正对着他,像谨防入侵的岗哨。
舒橪从头到脚都觉得荒谬。
他是洪水猛兽吗,值得她这么费尽心思地躲躲藏藏?
就算她真的不想发展什么,他还能死缠烂打不成?
梁知予,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一气之下,舒橪拂袖而去。
载他从机场过来的出租车还停在路口的临时泊位上,司机正乐呵呵地刷短视频,笑得合不拢嘴。
他收了舒橪的钱,在这儿等他下楼,顺便帮忙看行李,既赚了一笔,又乐得清闲,心里简直如沐春风。
可这种轻松还没维持多久,便被后排一声重重的甩门给打断。
“师傅,开车。”
舒橪憋着一股邪火,报了自己的小区地址。
“麻烦快点。”
他一秒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司机被他骤然冷厉下来的气场震了震,随后才反应过来,赶紧放下手机,系上安全带。
“好,您坐稳。”
*
家里一室的冷清。
舒橪连灯都懒得开,随手把行李丢在玄关边,囫囵洗了个澡,直接闷头上床睡觉。
这一觉也沉,再醒来时,枕边手机狂响,还有一个未接。
他瞬间凛了精神,不顾晨间嗓音沙哑,即刻接起来应答:“是我。”
来的却是个工作电话。
说片场那里临时出了岔子,要他过去开个小会。
电话里都说得轻松,可等到真正从片场的繁琐事宜里脱身,已经是八个小时之后。
身体虽然很疲惫,不过一旦忙起来,也就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事,心里倒还安定。
舒橪感觉轻松了不少,瞥见窗外静谧的夜色,入梦尚早,索性换了身轻便运动装,下楼夜跑。
家里其实有健身室,出门走几步,就是小区配备的专业健身房,都足以让人在室内完成一场高质量的热量消耗。
但室外运动,自然有它自己独特的妙处,清新的空气、舒爽的微风,都是人造物难以取代的体验,尤其是现在,舒橪急需一点冷冽的自然气息,让他维持更久的冷静和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