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戏精兄长(126)
可是,他又为什么要谎称相机损坏呢?
梁知予低头,重新拿起手边的那本《刻度》。
两年前,当年发行的第二十五期。
恰恰也是她入职公司之后,第一篇报道被刊登发表的那一期。
顷刻间,一粒微小的疑问,以骇人的速度生根壮大,疯狂占据了她的整个脑海——
舒橪对她……
到底是多久了?
*
同一时间的舒橪,并不知道自己埋藏多年的秘密即将暴露的事实。
下午时分,他从片场离开,却并未回家,而是拐进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孟晔在那里等他。
“抱歉,稍微晚了几分钟。”他漫不经心地坐下,“没让你等太久吧?”
孟晔随和道:“我也才刚到。”
严格意义上讲,这仅仅是他们两人的第二次正式见面。上一次,还是今夏的台风天,在医院急诊大厅里的剑拔弩张。
舒橪开门见山:“你最近还有联系知予吗?因为你,她可招了不少麻烦事。”
孟晔一愣。
“她上次和我说,最近要出长差,年底之前可能都不在松川。”他说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知予怎么了?出事了吗?”
他不提也罢,一谈及此,舒橪就有股说不出来的怨气:连孟晔这边,梁知予都能想办法找借口圆一圆,他呢?要不是恰好在小区碰上,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有时候,我真是替她觉得不值。”
舒橪冷冷说道。
“为了你那点私事,她跑前跑后忙了那么久,到头来,连她出了什么事你都毫不关心。真是不明白,她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朋友。”
孟晔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她到底怎么了?”
“被人盯上了。”舒橪言简意赅,“我不方便和你透露太多,之所以主动联系你,也是为了提醒你一句,接下来这段日子,你不要再和她联系了,任何渠道的方式都不要有,对她好,对你也好。”
孟晔闻言,呆怔了许久。
“……都怪我。”
他喃喃。
“是我……非要把她牵扯进来的。”
舒橪沉默地看着他,眼里的情绪十分复杂。
手边的咖啡,热度正好,散发着醇厚的苦香。他端起来抿了一口,对孟晔说:“能和我讲讲你的故事吗?我也很好奇,到底是怎样的际遇,才会让她那么上心。”
孟晔略微迟疑。
“你和知予,是什么关系?”他问。
舒橪耸肩:“这很重要吗?”
“因为事关我的隐私。除非是她亲口和我认证过的人,否则,我无法把我的秘密告诉一个不相干的外人。”
这话激得舒橪皱起了眉。
可笑的是,他发现自己根本反驳不了。
因为他的确没被梁知予认证过什么。
除了一个高中同学的名头。
“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舒橪淡淡回答,“无论什么时候,我都站在她那头。哪怕我对你本人没什么好感,但只要能帮她稍微分担一点烦恼,我都愿意去做。”
“明白吗?我不是为了帮你,而是为了帮她。”
极尽直白的表达。
孟晔短暂地恍惚了几秒。
不知为什么,他突然不合时宜地回想起当初向梁知予表白的情形。其实也谈不上正式的表白,只是在他大四拍毕业照时,邀梁知予单独拍了合照之后,故作镇定地问她,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梁知予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含蓄地说:“孟学长,我觉得,我们做朋友挺合拍的。”
他到底没那么轻易死心,开玩笑似地追问:“就没别的发展可能了?”
梁知予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学长,对不起。”
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孟晔想。
他很清楚,梁知予是那种从小衣食无忧、沐浴在关爱和掌声中长大的女孩子,而他的人生底色,却是截然不同的灰暗,并不相配。
他也曾猜测过,梁知予会中意于哪种类型的男人。
现在,看到眼前的舒橪,他隐约有了答案。
“……我的事情,说来话长。”
同样的故事,孟晔对梁知予讲过,也对庄絮讲过;对舒橪,是第三遍。
故事并不冗长,不超过背景音乐里半首歌的时间,舒橪听完,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高能力的共情者,然而此刻,他似乎终于有一点理解,梁知予为什么会在这件事上展现出如此的执着。
“你现在的进展,到哪里了?”他问孟晔。
“乐观一点估计,百分之七十。”
舒橪眉毛一跳。
那是够乐观的。
孟晔看出他的质疑,斟酌着说道:“我能这么说,自然是有我的把握。不过,剩下的百分之三十,确实非常棘手。”
话到此处,他微微停了停。
舒橪知道他在这儿等着自己,识趣地问:“事关什么?”
“钱,和权。”
孟晔笃定地说。
“还有,一座进不去的房子。”
*
那天舒橪很晚才回去。
梁知予坐在书房看书,听见动静,走到门口,正迎上他进门。
“回来啦?”
“嗯,”舒橪低头换鞋,解释自己的晚归,“工作室临时有点事,过去了一趟。”
梁知予问:“晚饭吃过了吗?我晚上多做了一些,你要是饿,我去热一热给你。”
她身上还穿着睡衣,似乎整天没出过门的样子,头发很随意地挽在脑后,平日锋芒一并被敛起,有种难得一见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