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戏精兄长(136)
这一声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的功夫,办公室里的人齐刷刷回过头,望过来的眼神里,无不蕴着惊喜:“知予,你终于回来啦!”
不知为什么,再度回到阔别已久的办公室时,梁知予竟有些眼热。她含着微笑,逐个回应打招呼:“是啊,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关瑜从文娱部办公室跑了过来,拉着梁知予的手,关切地问:“你恢复得怎么样?如果还有不舒服,千万不要强撑。”
这是谢真给她找的理由。虽说记者不是固定在办公桌前的工作,但并不等于可以长期不归公司。年前那会儿,她以在外出差为由,闭门不出;年后,则是谢真特批了一个半月的病假,于是同事几乎都以为,梁知予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差点给她组织筹款。
“已经好多啦。”她配合着谢真,说了个善意的谎言。
“主编呢?我也得和她报个到。”
“谢主编在办公室。里面应该没人,你直接进去就好。”
行政部的同事一边说,一边从她怀里接过了猫。
谢真正在办公室里等她。
“回来了?”
见到梁知予,她态度和煦,顺口开玩笑:“这次休假,可要把你今年一整年的余额都用完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开展工作?”
梁知予早有准备,踌躇满志地说:“已经有方向了,相关的材料正在整理,大概下周末之前可以成文。”
谢真笑着说:“哦?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
三月底,一篇关于志远集团的深度调查报道,发布在了《刻度》杂志当期的头版,并同步刊登于杂志的公众号。
短短半小时里,当期推文的点击就已突破十万,并且还在持续攀升。评论区里,除了痛斥许志为首的利益集团罔顾法理、丧尽天良,几乎都在赞叹当事记者的胆量和勇气,直言这才是当下新闻的价值所在。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譬如——
【这记者不是夸大其词吧,一个女的,有胆子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调查?然后还全身而退了?】
不过,这一点无关紧要的杂音,很快就被其他的热烈声援压到了看不见的地方。
网上的如潮反响,自然逃不过梁谨的耳朵,她通篇读完了梁知予的报道,这才惊觉女儿前段时间都背着自己干了什么,一时间又是欣慰,又是后怕。
梁知予倒是十分自觉地和母亲认了错:“妈,你要是生气,就骂我一顿吧,我绝不顶嘴。”
梁谨无奈了半晌,才说:“骂你干什么?你从小就是有主见的,心里认定的事,谁也劝不回来。”
而后轻轻叹了口气:“你做得很好,妈妈为你骄傲,可说到底,我还是希望我的女儿,能平平安安地过好每一天。这就够了。”
梁知予深受感动,黏糊糊地给了母亲一个拥抱。
“对了,你说让你下定决心参与到调查中的那个人,是你的大学同学?”
梁知予点头。
梁谨吁叹:“真是个身世坎坷的孩子。”
然而紧接着话锋一转,“你觉得他人怎么样?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有没有……”
“……妈。”梁知予无语又好笑,“你怎么什么事都能拐到那里去。”
“我也是着急你啊。老大不小的人了,从没见你在感情方面开过窍,如果有机会,试一试也好嘛。”
梁知予扶额:“妈,他真不是我喜欢的人。”
梁谨轻抬眼皮,敏锐地从话里品出了一丝不寻常。
“不是你喜欢的人?”她意味深长,“看来……已经有目标了?”
梁知予眨了眨眼睛。
这是她第一次在母亲面前明确表示,自己有钟意的对象。
梁谨饶有兴致地问:“是谁?他对你有意思吗?”
“当然。”梁知予不假思索地肯定,“我不会喜欢不喜欢我的人。”
梁谨怕她自信过头,反而要吃亏,叮嘱道:“你得当面问问人家的意思。不要自己头脑一热就陷进去了。”
其实无需梁谨多说,梁知予自己早就做好了打算,只是前段时间梁谨腿伤未愈,她一直住在家里照顾,眼看着石膏终于拆下,她也可以腾出时间,去做点别的了。
*
电影杀青之后,舒橪又忙了好一阵子。
先是和后期组开会,又为了概念海报的事情焦头烂额,喜欢亲力亲为的弊端由此显现,那便是忙得分身乏术。
等到大小事项尘埃落定,他终于腾出空档,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梁知予。
看着两人近来乏善可陈的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他不免气得牙根痒——
她倒也沉得住气,微信都不主动给他发一句。
心电感应似的,手机屏幕上,突然闪现进来一通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的姓名,舒橪心中的气倒是平息下去七八分,耐着性子等它响了三四声才接起,懒洋洋道:“难得啊,终于想起躺在通讯录里落灰的我了?”
梁知予的声音却阳光明媚:“你猜猜,我现在在哪?”
舒橪从办公室的沙发上直起身子,“在哪?”
“你小区门口。”
“??”
“我同事送了两张画展的票,就在下午,你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