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戏精兄长(2)
但每个星期五,都是例外。
“还不走呢?”江雯雯背上双肩包,回头问梁知予。
她摇了摇头。
“又要回你妈妈家?”
很短的犹豫。
“……嗯。”
江雯雯感慨道:“还得是大学教授开明。我和我妈提过搬出去租房住,被数落得狗血淋头,真够呛。”
秘密在心里揣久了,也能捂出似是而非的温度。至少现在,梁知予已经能够与谎言带来的失重感和平共处,自如应对江雯雯的玩笑,待她走后,再独身一人搭乘电梯下楼。
大厦共有三个出口,梁知予绕开了常走的东口,从更为安静的北侧门离开。
出来就是宽阔的马路。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SUV,并未熄火,仿佛在等人。
夕阳余晖的橙红色泽历经车身反射,被镀上一层强硬的金属冷感,极富穿透力地往四周散射。
随着梁知予径直走近,副驾驶的车窗忽地下降,愈宽的缝隙中,逐渐显露出驾驶座上男人的侧脸。
浓眉、深目,线条利落分明。
“你应该停得再远一点。”梁知予开门上车,低头扯过安全带,“这里容易被我同事看见。”
舒橪注视她,语气平缓地发问:“看见,会怎么样?”
梁知予皱眉,觉得他揣着明白装糊涂。
“那你告诉我,如果他们问你是谁,我该怎么回答?”
舒橪沉默了一阵。
“大不了说我是网约车司机。”
梁知予被他的冷笑话弄得无语:“……正常人谁开卡宴接网约单?”
舒橪似乎也觉得这借口拙劣,没再说什么,干脆地踩油门上路。
从大厦到松湾路的公寓,即便只开二三十的速度,车程也不过五六分钟。
这片区域是松川市的核心CBD之一,寸土寸金,舒橪当初却嫌弃它缺乏烟火气,满目的钢筋水泥,对艺术创作有弊无利,特意把自己工作室的选址定在了更为安静的西郊文创园,差点把家也搬过去。
后来因为一点私心,到底没搬成。
——和梁知予有关的私心。
“到了。”
家门口,舒橪输指纹解锁进屋。
“饿不饿?我先弄晚饭。”
入户玄关的地面上,摆放着两双拖鞋,梁知予自觉穿走那双略小一号的,漫不经心地“嗯”了声,头也不回地往卧室走,说:“我去洗澡。”
主卧的浴室,宽敞明亮。梁知予对着镜子简单扎了个丸子头,随手拉开洗漱台下方的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洗烘过的浴巾、全套的洗浴和护肤用品。
甚至还有卫生巾。
她不禁有些怔怔。
无可否认,舒橪是个周全体贴的男人。
这种体贴,几乎要让梁知予产生错觉,仿佛他们已经是朝夕相处的同居情侣,可以肆无忌惮地侵占彼此的私域空间。
可惜。
他们的亲密和温存仅限于床上,一周一次的见面不为其他,只为解决成年人的需求。
他们的关系,稳定,且难宣于口。
*
厨房里,舒橪正在调意面的酱汁,忽然有双手从背后绕了上来,环住他的腰。
“什么时候买的新睡衣?”
梁知予脸颊贴着舒橪的肩膀,语气很慵懒,“我上周可没见过。”
她说的是她身上这件睡裙。
因为有在舒橪家里过夜的需要,每次又免不了洗澡,所以在舒橪的衣帽间里,有专属梁知予的空间,用来存放她的衣物。
刚才去里面拿衣服的时候,她一眼就瞧见了这条陌生的睡裙,拿起一看,倒也是她的尺码。
“前几天在商场看见的,觉得应该适合你,就买了。”
舒橪一边回答,一边掌控火候,往锅里撒黑胡椒,仿佛注意力全在灶台上,说话时没回头。
梁知予存心要使坏,手指悄无声息滑进他的衣服里,顺着块垒分明的腹肌慢慢往上。
瞬间就感知到了对方的紧绷。
“……”
舒橪抓住她的手腕,咬牙道:“不想吃晚饭是吧?”
梁知予哪里会怕他威胁,面不改色道:“接着煮呀。我又没绑你手。”
舒橪在原地定了两秒,随后一把关了火,转身面朝着她,牢牢扣住她的后腰,“真不饿?”
梁知予知道自己得逞,笑眼望着他。下一秒,她被舒橪抱起来,放在岛台上,狠狠吻住了嘴唇。
呼吸错乱地交缠在一起,空气的沸点骤降。舒橪捻着睡裙的肩带,指腹不轻不重地擦过她的锁骨,好似另一重意义上的吻,慢条斯理,让她心里心外都泛着被撩拨的酥痒。
像是对她刚才放肆行为的报复。
明明和平时并无不同,只是五六天没见而已,梁知予却有更甚于以往的动情,勾着舒橪的脖子,热切地回应。
沐浴香氛的气味忽然被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舒橪的气息,那种蓬勃的、纯粹的、带着不由分说的侵略性的气息,覆盖住她身体的每一处空隙,然后,实实在在地填满。
你来我往,你退我进。
这是他们淋漓尽致的默契。
……
被冷落一个多小时后,意面终于被端上桌。
梁知予斜靠在沙发角,身上还披着舒橪的衬衫,腰肢酸重。
贤者时间还没过,理智重新占据上风,她渐渐懊悔起刚才的主动,为自己没克制住生物本能而感到焦躁。
哪里就急到那个份上了?
梁知予扪心自问。
……真够丢人的。
舒橪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摆盘上桌后,叫她来吃迟到的晚餐。